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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簡單的文字出現在眼前,反復地讀了三遍,楊緯憶竟覺得自己無法理解這三句話的意思。
這短短三行字傳達的信息量幾乎要把楊緯憶的腦袋撐開,楊緯憶慌忙的抓起電話卻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想要干什么,攥著話筒久久地發呆,伴隨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好冷,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這么冷,如同被置身冰窟。
心臟傳來陣陣壓迫感,楊緯憶跌坐在沙發上,腦袋一片混沌。
誰騙了誰?
到底是誰在欺騙誰?
他又該相信誰?
他已經連他自己的眼睛都無法相信了,又能去相信誰?
☆、到底誰騙了誰·中
楊緯憶腦袋里有無數個問號,如同無數只啃食大腦的蠕蟲。
他沒有撥通任何人的號碼,閉上眼睛,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直到他覺得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他拿起那沓文件,一頁一頁仔細地翻看了一遍。而后,他看了一眼那張全英的名片,在他最無奈的情況下撥通了Gary
Li的號碼。
“文件的簽發日期是明天。”楊緯憶說,他想這絕不是偶然。
那頭,律師沉了一下,回答。
“李天騏先生原本委托我明天將文件交給您,我自作主張提前了一天。”
“說吧,你的目的。如果我沒記錯,你的中文名是不是叫李天行?”
“你記憶力真好。”李天行略感意外地說,“沒想到這么多年沒見你還記得我。”
李天行,李天騏二叔家的小兒子,七年前,楊緯憶曾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當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事實上楊緯憶因此被救護車拉進了醫院,手臂上現在還留著那小子留下來的疤。
那時候楊緯憶剛跟李天騏在一起,李天行還是個高中生。
大二上學期,下了晚上的選修課,楊緯憶剛走出校門,一個小孩兒突然在他面前亮出一把水果刀,楊緯憶一看他小混混似的打扮,單純地以為他要勒索錢財,連忙二話不說掏出錢包遞過去。結果那孩子非但不見好就收反倒被激怒了,雙手握著刀閉著眼就朝他沖過來,他奪刀的時候被砍中了右臂,小孩睜眼見了血就慌了,扔下刀掉頭就跑。
傷的不算重,就一道兩寸長的口子,等他捂著手臂走到家基本上連血都不流了。顧銘自打他和李天騏開始交往就很少回家,家里安安靜靜地就他一個人。
已經八點半,晚飯還沒來得及吃餓的胃隱隱作痛,還被個莫名的人弄傷了手臂,倒也不是有多疼,就是覺得又委屈又倒霉。
這頭他還躺在沙發上自怨自艾,外頭突然發出鑿門的響動伴著李天騏鬼哭狼嚎的喊他名字的聲音,剛打開門,沖進來一票白衣天使直接把他抬上了救護車。
上了救護車他才知道剛才那愣頭小子是李天騏的親表弟,合著是因為他把李天騏掰彎了來找他玩命的。好像沒過多久,李天騏就把李天行給弄到了美國。
后來偶然間有聽到過李天行給李天騏打電話,大體的意思是求李天騏讓他回國來過年。李天騏估么也是故意叫他聽見,想看看他的反應,他當時怎么反應的?他沒什么印象,貌似他是裝沒聽見轉頭走了。
結果是,李天行七年沒回過國。
剛才這人出現在門前,楊緯憶覺得有些眼熟,直到打通這通電話,他才忽然想起,他曾經在哪里見過他。七年過去,李天行的變化實在很大,印象里穿著破洞牛仔褲耳朵打了一排耳洞完全是社會青年樣的小子在國外念了幾年法律搖身一變成了現在這個舉止禮貌紳士西裝革履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