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六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話就說話,吼什么?”宋知意沒帶怕的,柳眉倒懸,杏目圓睜。
“……宋知意,你眼瞎心盲,真是蠢到頭了。”要把陸二那番話抖露出去,宋知意勢必無法接受,她氣性大,眼下在車上,莽撞起來保不齊直接跳車,薛景珩決計不能看她磕著碰著,更不忍心她傷心難過,想了又想,手指頭緊了又緊,終歸容忍下來,抱著胳膊,頭倚靠在內壁上,側過臉,不痛不癢損了她幾句作罷。
既他存心作怪,宋知意也免了討好之心,轉臉無言。
車于宋家門前徐徐站停,以過去,薛景珩必定先跳下去回頭攙扶她,今兒卻沒有,連分別之語一并省了,死氣沉沉注視她摔簾子出去。
氣哄哄回閨房,宋平差下人來叫吃晚膳,宋知意頭悶在被子里回道中午吃撐了,不餓,下人如實傳話,宋平便沒計較,橫豎芒歲廚藝也不賴,她若半夜餓了尋覓吃食,芒歲會伺候妥善的。
肚子里裝著火氣,宋知意翻騰大半夜,快四更天才勉強入睡。隔日果然日上三竿才睡醒起來。
宋平銷假去衙門了,偌大的宋宅,無人管她。
論起來她也可憐,宋夫人生下她害了病,沒倆月就撒手人寰了,宋平憐她小小年紀沒了母親,毅然決定不再續弦,生怕遇上厲害的后母作威作福,嬌生慣養到如今。
外面人多鄙夷宋平奸詐狡猾,唯獨就他待女兒這事上,無人挑嘴,紛紛說他丟掉的良心全使在女兒身上了。
昨日和薛景珩鬧了別扭,心里不舒坦,也懶得動彈,就在家里老實呆著。
晚間宋平回來,父女倆一塊吃飯時,宋平主動提起一個消息:“早晨下朝時,陸大人同我說,陸夫人打算從宮里請一位教引嬤嬤,專門教她外甥女以及平素來往親厚的貴婦人家的姑娘們各種禮儀,也和皇后娘娘請示過了,這四五天就能安排妥帖。陸大人的意思是,咱們兩家多年鄰居,跟我提個醒,你有意愿過去的話,等定妥了就過去,畢竟是皇后娘娘恩典,機會難得。”
宋知意撇下筷子,眼中流光溢彩:“愿意,我一百個愿意!”
宋平本不舍得讓她去宮里嬤嬤手底下受磋磨,但她百般樂意在前,到了陸家和陸晏清接觸的機會多起來在后,胸中登時通透,欣然道:“你情愿,我依著你,可丑話說在前頭:去了人家,到底不比自己家,把性子收著點,別給你爹我闖禍,陸家的門戶,咱們得罪不起。”
宋知意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爹,你就款款地把心放肚子里,我指定安分,不給咱家里惹是生非。”
宋平笑逐顏開,宋知意跟著笑了。一時,飯廳里笑語連連,其樂融融,一派溫馨。
宋知意盼著去陸家,才不是奔繁冗禮數的,在陸家能和陸晏清多多相處是主要目的,因此心內雀躍,白天盼,夜里盼,五日后黃昏,周氏的人造訪,告知一切妥當,明日清晨去陸家西院報道。
得了準信,宋知意激動難耐,忙忙使喚芒歲翻出早就打點完的書包,里頭是精心擇選的筆墨紙硯,此外還有個布包,里頭是些雜物:扇風涼快的扇子、飲水的杯子、描眉畫眼的胭脂水粉小鏡子,以及替換的香袋子——不似去學習,似去游玩的。
翌日,宋知意到了個早,周氏親自領她去西院。略等了等,一塊學的貴女們到齊。飛快掃了一遍,都是熟面孔,算上她自己和崔瓔,一共六人。排好隊,魚貫而入廳內。
廳里陳設六張矮幾,中間地上雙手交疊站著個老嬤嬤,不茍言笑,簡短地自我介紹是侍奉過太后娘娘的,姓何。隨后令眾人自己尋位子,跪坐。
其余人約好了似的,一股腦往前面坐,留給宋知意的是靠東邊最后一個,緊挨著門。她不以為意,靠門透氣,而且方便開小差,于是從從容容歸坐。
何嬤嬤掃視大家,照慣例,先立規矩:“既然由我授課,那么我不管各位姑娘以前學過什么,又是怎么個法兒,今后一個月姑娘們就得聽我的安排,照我的規矩辦事;每七天考核一次,拔尖了沒好處,但落后了要罰。各位姑娘可有異議?”
何嬤嬤授皇后之意出宮授課,輕慢不得,大家縱有疑問不滿,也不敢表露,都搖頭道沒有。
“很好。”何嬤嬤點頭,“今天第一堂課,不學旁的,只學插花。”
眾人面面相覷,暗道不就是把花束插瓶里,樣子擺順眼些,有什么可學的,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宋知意謹記著宋平昨晚叮嚀的,絕不發牢騷,絕不貿然出頭,默默地觀看下人逐一將花束花瓶呈上來,再側耳聽何嬤嬤的要求,隨后沉吟著動手擺布起來。
崔瓔坐她斜對面,一斜眼,正好看見她低頭擺弄的認真相兒,心氣十分不暢。
陸晏清儀表堂堂,才華橫溢,多少人傾慕他,崔瓔這個表妹也不例外。可恨別人即便愛慕他,僅限于心里想想,而宋知意不一樣,沒皮沒臉,仗著和陸家是鄰里,又有周氏暗暗支持,天天上陸家來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