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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釋尚可,一通拼命解釋,順理成章給陸晏清留下了個“不學無術并口沒遮攔”的印象。
宋知意捕捉到重點,臉上漸漸云開見日:“對,我確實不是故意的!……那既然陸二哥哥你承認是意外了,是不是代表你不和我生氣了?”
陸晏清不答反問:“只此而已?還有其他事么?”
她正是為一個確切答復才百般阻撓他走的,而今他閉口不談,她當然不能輕拿輕放,勢必打破砂鍋問到底:“陸二哥哥,你還生我氣嗎?”
她不依不饒,而為了順利抽身赴約,陸晏清只好回歸她的問題,平淡道:“我沒必要跟宋姑娘動氣。”
有他無視自己的前車之鑒,宋知意疑神疑鬼,追問:“你當真不氣了?”
陸晏清懶得糾正他并非不氣,而是從未跟她斗氣,敷衍一“嗯”。
宋知意終于放心,又恢復常態,找話題套近乎:“陸二哥哥坐馬車出來,是今日不上值嗎?”他鮮少乘車,出發上朝,以馬代步;辦私事的話,近則步行,遠則騎馬。
陸晏清惜字如金道:“休沐。”
“哦……”遇上他,她總有說不盡的話,“你剛剛說有約在身,你約了誰呀?我認識嗎?”她其實是好奇他所約之人是男是女。
“一個故友。”陸晏清耐著性子道。
“啊,這樣啊……”他不愿意明說那人身份,她免不得猜疑,越猜疑,越沒底,整個人可見地耷拉了下去。
她或是失落,或是怎樣,陸晏清一概不關心。掐指算算時辰,快遲到了。便道:“酒量不佳,最好不碰。誤事是小,傷身為大。時間不早,宋姑娘進家門吧,以免遲到挨罰。我也先行一步了。”
他去意堅定至此,總不好一直厚顏拖延。宋知意緩緩讓開路,目視車輪滾向遠方。
第12章 竹馬生辰 “自有人維護她。”……
為慶賀薛景珩十七歲生日,祥寧郡主及其丈夫薛裕,傾盡人情人脈,向諸位皇親國戚、京城士宦人家發出邀貼。眾人欣然捧場,連宮里的公主皇子也親臨現場,帝后、太后亦派遣身邊紅人前來道賀。場面空前盛大。
這日大清早,薛家門前車水馬龍,人頭攢動,宋知意的馬車根本擠不進去,唯好遠遠地停靠下車,攜芒歲走路入薛府。
及至人群外圍,右手邊忽然閃出個人影,隨即右手腕給扯住,打眼一瞅,是一身緋衣,頭頂玉冠的薛景珩。“這人多,不好走,我領你走角門進去。”
他手勁大,出現得也突然,宋知意來不迭掙扎,只慌忙回頭告芒歲跟緊了,注意別走散。
芒歲唯唯諾諾。
宋知意來過薛家幾次,對薛家還算熟悉,眼看這路越走越偏,心覺怪異,直白道:“你的席不是設在花廳嗎?這不是去花廳的路呀。”
薛景珩目視前方,道:“我有話跟你說。”
“有話說?”她越發不解,“說話就說話,哪里不能說,非七拐八繞的,都不知道拐什么地方去了。”
薛景珩道:“我的話是私下對你的,不想其他人聽著,所以得尋個僻靜處。”
她習慣性地嘲諷:“你老是裝神弄鬼的,真沒意思,我懶得理你。”
薛景珩冷不丁站住,回過身,手卻沒撒,捏著她手腕子,板著面孔道:“我沒意思,那你覺得誰有意思?”
覷他面色青黑,好像是惱怒了,她驟感荒唐,嗤笑道:“你又哪根筋搭錯了,整出那個死人般的嘴臉?”
她的詰問,薛景珩置若罔聞,光揪著問:“你說我沒意思,那你說說,誰有意思。”
宋知意也惱了,將手一奪,一摔,冷笑道:“我才來,話都沒講幾句,你就對我盛氣凌人的。問你,你還裝聾。薛云馳,你最近一再擺臉子給我看,語氣也牛哄哄的,你是不是被野狗咬了,傳染了瘋病了?”
“我到底為什么不高興,你不知道么?”她抽了手,他的手心空落落的,然他的雙目截然不同,全然攝著一個她。
宋知意強忍捶他一拳的沖動,無力發笑:“那你說說明白,我哪處得罪了你。否則莫須有的冷眼和譴責,我是斷然不認的。”
緘默少時,薛景珩咬牙道:“我這些天不找你,你為什么也不找我?”
“……你好歹動動腦子,我近來不都在陸家受教嗎,哪兒來的閑暇找你?”他的蠢問題,成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像看傻子似的看他,噗嗤一笑,“再說了,縱使我忽略了你幾天,以咱們倆的交情,你至于動輒就大發雷霆的嗎?你的心眼難道是針做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