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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她是走投無路了,不如試一試。一旦成了,離了那個狐媚子,薛景珩便還有機會走上正途,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一切按部就班,有條不紊——受益無窮。
何樂而不為呢?
祥寧道:“冬梅,好生給客人帶路。”
防止薛景珩不老實,祥寧命人給他院門上了鎖。冬梅捏著鑰匙開了鎖頭。門開之際,卻見薛景珩屈膝坐在門口,雙手扶著腦袋,低著頭,愁眉不展。
“二少爺,陸二公子來看你了。”冬梅見怪不怪,平淡道。
薛景珩猛地抬頭,看見面前衣冠楚楚的人,拳頭一緊,竄將起來:“你還敢來?”
冬梅拼命拉住他,好言相勸:“是夫人準許了的,是客。二少爺冷靜點。”
“我冷靜?我都這樣了,你叫我怎么冷靜!”薛景珩怒視那狗屁來客,“姓陸的,我問你,是不是你暗害我?”
文進聞風,趕忙來抱著薛景珩的腰往后拖開,氣得他大罵文進“刁奴”。
“那忤逆的話不是你親口說的么?別人告發你,頂多是不厚道,跟暗害,毫無關系。”薛景珩有多狂躁,陸晏清就有多沉靜。他人眼里,高下立判。
“看來就是你干的。”憤怒帶來無限可能,薛景珩一腳蹬開文進,揮著拳頭撲到陸晏清眼前,“你這種卑鄙小人,我不親自揍你,我死不瞑目!”
出拳的剎那,出師不利——陸晏清赤手扼住:“自己闖下禍患,不知反省自己,一味去怪罪旁人。你就這點出息?”
言盡,動手把人推出去。
“你若是個穩重能干、堪當大任的,你娶宋姑娘,我無可指摘。”他傲然睥睨跌到文進手上的薛景珩,“如今的你,幼稚、輕浮、目光短淺,遠配不上宋姑娘。”
“我配不上,你就配得上?”薛景珩撇開文進,步步逼近他,“退一萬步,我真是你嘴里一文不值的廢物,那又如何?宋如意她親口答應的,要嫁給我。她都不在意,你一個第三者在這上躥下跳什么?”
陸晏清不屑一笑:“明知自己一無所成,卻還堅持把她捆在你身邊,與你一起看你家里的眼色過日子,時時刻刻承擔你出言無忌而招致的麻煩,白日心驚肉跳,夜晚寤寐難眠……你對她的情意,不過爾爾;哪怕說是廉價,亦不冤枉你。”
薛景珩舌頭頂著腮幫子,冷冷道:“繞來繞去的,你想怎么樣?不會只是存心上門來討打的吧?”
陸晏清發出一道審視,直達他惱恨之意泛濫成災的眼睛里:“識時務的話,從此離開她。”
“偏不識時務,偏和她成親,偏和她生兒育女,你能拿我怎么著?”
成親,洞房,生兒育女,白頭偕老……他配嗎?
“那你可以試試,你最終能否如愿以償。”陸晏清微瞇的眼里,一半是挑釁,一半是篤定——薛景珩染指不得宋知意這件事,他穩操勝券。
對付無恥之徒,好好說話是不管用的。薛景珩自己打不過陸晏清,但他能屈能伸,大喝文進:“快,給我把他門牙打掉!”
人家是朝廷命官,文進哪敢啊,左右看看,舉步維艱。
多說無益,陸晏清拂袖離去。
和周氏從薛家出來,周氏按捺不住探究欲,打聽情況:“你這大搖大擺闖人院子里說教,人家是個什么態度?揍你沒有?”
陸晏清冷冰冰道:“他是我的對手么?”
周氏哂笑道:“你還挺驕傲的?我敢打賭,你今天的行為,不出幾日便會吹到宋姑娘耳朵里。你猜猜,宋姑娘會給你一點好臉色么?”
“所嫁非良人,后悔莫及。我是為她著想。”他振振有詞。
“她真領你的情才算呢。”周氏哭笑不得,“那薛二死不放手,你打算如何呢?”
他撩衣擺上了馬車,聲音飄忽而來:“去御前,請求賜婚。”
他入仕至今近六年,兢兢業業,立下大大小小不少功績。前年,皇上便私下問他有沒有心上人,有的話,可以念在他過往功績的份上,特別開恩,給他頒一道賜婚圣旨;彼時他不思兒女情長,拒絕了。
時隔兩年,他有了私欲,可前有薛景珩虎視眈眈,后有她對他冷若冰霜,可謂阻礙重重。那么,不妨利用一些非常手段。
周氏思忖一會,忙踩著車凳上去,驚愕反問:“宋家和薛家,不說長輩怎樣,兩個小輩已經心意相通、你情我愿的了,有心的人都知道。你即便是去御前,那皇上一問你鐘意哪家姑娘,你回答是宋家姑娘,皇上能依你的,棒打鴛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