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六十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鄭箏那等下作,她爹又能是什么善茬。她慢慢握緊拳頭,語氣堅定:“鄭箏的陰謀詭計,一次也沒得逞,她爹的,肯定也沒戲。爹,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宋平點頭道:“我昨天得知,陸晏清領了圣旨,和刑部一起負責這個案子。陸晏清不是個好東西,但辦案的原則是有的,旁人想賄賂他顛倒黑白,絕無可能。光這一點,我就安心不少了。”
提及陸晏清,宋知意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直接轉移了話題:“這牢里又陰森又潮濕,得穿厚點才扛得過去,所以我從家里打點了些棉衣棉褲——”她轉身出去,從過道邊抱進來兩個大包袱,解開來,“爹,你手腳不便,趁我在,我幫你套上去吧。”
宋平哪里忍心使喚她做這些粗活,笑了笑:“等中午或者晚上放飯的時候,能把鐐銬解下來松快一會,我到時候自己穿就成。這地方霉得很,你個小姑娘不宜久待,先回家吧。不用牽掛我,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把自己照顧好是第一位。”
宋知意不依,揣著衣裳,仔仔細細替宋平穿好。再看了看他睡覺的鋪蓋,茅草打底,上面鋪了層臟兮兮的被子,連枕頭也沒有,相當簡陋,心下又是一陣難過。
“哎呀,穿著閨女送來的衣裳,就是暖和,我都發汗了。”宋平笑瞇瞇活躍氣氛,又扯了些家中瑣事與叮囑的話語,時間在低聲交談中悄然流逝。
牢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陸晏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二人。
“時間差不多了。”他聲音溫和,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宋知意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最后囑咐道:“爹,你一定好好的,我還會來看你的。”得到宋平含笑的眼色后,她去陸晏清身畔,說:“能不能給我爹換一床干凈的被褥?”
陸晏清立刻交代獄卒置換。
監視著換完,宋知意終于舍得挪眼。這時,宋平對陸晏清道:“陸御史,可否容你我單獨說幾句話?”
陸晏清微微頷首,跟宋知意說:“宋姑娘,你先隨獄卒在外等候片刻。”
宋知意雖有疑慮,卻也知曉父親必有要事相談,便順從地跟著獄卒走出牢房。
牢門再次關上,里面與外面再度隔絕稱兩個世界。
牢房內只剩下陸晏清與宋平二人,氛圍有些凝滯。
宋平望著陸晏清,目光銳利,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我不幸蒙難,背負上了株連九族的重罪,人人避之不及,你為何偏要蹚這渾水?你到底有什么條件,直說好了。”
官場之中,無利不起早,陸晏清這般行事,定然有所圖謀。
陸晏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淺笑,搖了搖頭:“宋大人多慮了,我并無任何條件。”
“沒有條件?”宋平冷笑一聲,顯然不信,“你不必故作清高。我混跡官場數十載,深知其中門道。你打心眼里看不起我,咱們倆還有爭執,你不可能平白無故出手相助。陸晏清,你究竟有什么企圖,給個痛快話吧。”
陸晏清看著他眼中的戒備與懷疑,并未多做解釋,只是淡淡道:“宋大人,是非曲直,尚未分明。如今此案疑點重重,我所求者,不過是一個真相。”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至于你所說的條件,若我真有圖謀,那也得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真相大白之后,才更有把握,不是嗎?”
“好哇!”宋平冷哼道,“我就知道,你哪里是沖什么真相,你是仍對我們家如意心存不軌,想拿這次的功勞給你以后鋪路——挾恩圖報,有理有據。陸晏清啊陸晏清,你可真是精打細算、步步為營啊!”
挾恩圖報?挺新鮮的一個說法。陸晏清笑而不語,轉身出了牢門。獄卒見狀,連忙鎖上門鎖。氣得宋平臉紅脖子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扶著墻呼哧呼哧喘氣。及和緩些許,他朝地上呸了一口:“你想挾恩圖報,那也得如意心甘情愿才能行!你倒是想得美!”
這廂陸晏清出了刑部,恰恰撞破宋知意偷偷抹淚的光景,便摸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素帕,遞去她眼皮子底下:“你父親這邊,我會照看著,沒人動得了他,不必擔心。最近一段日子,不太平,你盡量少出門,如果有什么事情,盡管交給春來去辦。好了,擦擦干凈,回家吧。”
宋知意習慣性忽略他的動作,吸吸鼻子,揚起下巴,道:“那個鄭侍郎,也就是鄭箏她爹,曾和我爹有仇怨,八九不離十是他在作祟,你可以重點調查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