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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就好辦。”
接收到方棠眼底精明的閃亮,元囂心里有底了。
元囂賊頭賊腦摸進武范房里,武范看見他甫一抬手,元囂立即心有余悸的抱住腦袋,縮成一團。
“稍安勿躁,等我把話說完再打也不遲!”
片刻之后,沒有東西砸來,元囂小心翼翼的放下胳膊,站直身子面向武范。原來武范不過是將書本收入書箱,元囂這才完全放下心。
“你當真要走果然要走,無論如何都要走,是吧?”
武范看也不看元囂,默認。
“那你就走吧。我想了想,強留你確實沒意思。這邊有五福、糖糖幫我足夠了。今后你自己一人,萬事小心。”元囂說完,戀戀不舍的看了兩眼武范,轉身走了。
武范緩緩望向元囂先前站的那塊位置,蹙眉沉思。
賞月飲酒,吟詩詠情,談理想抱負,話平凡瑣事,間或高歌一曲,興起撫琴舞蹈,享的是愉悅,謀的是歡暢,哪里有離愁別緒?
方棠是最耀目的焦點,散發的光彩連月華都黯然羞澀,自愧不如。哪個還會留意角落里的暗影?
武范出來如廁,隱約聽到花園中高談嬉笑、琴聲悠悠,好奇之間前來窺探。只見元囂,方棠,武芾聚在湖中心的涼亭中把酒賞月,好不歡暢,尋不到一絲一毫落寞離愁,更像是慶幸某個融不進他們,盡是掃興的人識趣離開。
既是如此,武范覺得他這個不合群的某人還是該落實行動,盡早滾蛋的好。哪管元囂突然改變態度究竟是動了怎樣的心思,醞釀怎樣的陰謀。或許,糾纏是假,逼他滾蛋才是真。
“哎呀,武師爺,既然來了,何不與我們同歡?”
武芾正欲悄悄走開,才旋過身子,方棠那仿佛總是帶著譏誚嘲弄的聲音便從身后傳來。音量算不得十分大,足令花園中每個人都聽個清楚。無論是他們四個,還是偶爾過往的仆役。
“多謝方公子盛情,武某并無此等風雅閑情,只怕誤了氣氛,壞了你們雅興。”微一拱手,邁步。
“也對,武師爺著急遠離我們,又怎會賞臉與我們為伍?是我自討沒趣了。”
武范清楚,當下立即走開才是明智。但方棠話里話外的諷刺和挑釁逼得他挪不動腳步,只想與其對峙。
“武某即將離開此地,自是再無資格與你們同樂。武某現下就是去打點行囊,別過。”
“據方某所知武師爺近段時間日日都在打點行囊,怎還未打點完?武師爺的行李究竟多少?該不是準備把整個府邸搬空?武師爺這單薄的身子可是搬得動,用不用方某助一臂之力?還是……本就無意走,無非做出個樣子拿喬擺譜兒,其實另有目的?”折扇掩口,方棠笑得很是輕浮,說話間視線特意溜向元囂,做出你懂我懂大家懂的了然樣,挑撥武范的脾氣。
假使武范聽不懂方棠嘴里的另有目的所指為何,順延方棠的眼神,看了方棠的神情,心底也便通透了答案,難以自持地叫慍火染上了身。
“武某聽不懂方公子話中玄機。不過還請方公子放心,武某對這府衙內的一切皆無興趣皆不留戀,不會帶走分毫。武某明日一早便啟程離開,不會賴在這里落人詬病。慢聊,多有打擾。”
“原來這些日子的相處并不值得武師爺留戀,方某真是自作多情了。”
正話反話都讓方棠說了,武范無處置喙,無從辯駁,只得邁步疾走,盡快出了這花園。免得再生直接招來更多不快。
“四喜,別走這么快,等等我。”
武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