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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多月,一百多個日日夜夜,就在這希望與失望的反復絞殺中,悄然而逝。
春日悄然來臨,窗外的枯樹上扎滿了新芽。
初春的夜晚,寒意侵人。
周時野獨自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的威士忌酒杯已經見底。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卻無一能照亮他眼底的荒蕪。
茶幾上的煙灰缸里,煙頭堆積如山,像他此刻混亂而寂寥的心境。
站了一會兒,周時野轉過身,來到書桌前,拿起被翻的破損不堪的舊碼頭區域地圖。
他目光在地圖上來回勘察。
不多時,周時野用一支快沒水的紅色記號筆,在一個最新推算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下游區域,顫抖著畫上一個新的歪歪扭扭的標記。
這時,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發出沉悶的震動聲。
周時野走過去拿起手機,發現是一個他安排在鄰省沿海線人的信息。
信息很短,聲稱在距離a市兩百多公里外的一個偏僻漁村,最近來了一個陌生女孩兒。
女孩兒長相清秀,似乎不太愛說話,也記不清以前的事,被一戶漁民收留了,長的有點兒像他提供的照片上的人。
周時野死死盯著眼前的信息。
類似的“線索”,這三個月他收到過不下幾十條上百條。
周時野每一次都滿懷希冀奔赴,每一次都只是帶著更深的疲憊歸來。
理智告訴他,這大概率又是一場空,是那些想錢想瘋了的人編造的謊言。
周時野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微微顫抖。
片刻后,他一把抓起車鑰匙,奪門而出。
.
溫妤是在一陣強烈的鈍痛中恢復意識的。
她太陽穴像是被針扎一般刺痛,耳邊隱約傳來儀器的滴滴聲。
溫妤費力的緩緩睜開眼睛。
緩了一會兒,視野才從模糊到漸漸清晰。
入目,是刺目的白熾燈,雪白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濃烈陌生的消毒水氣味。
這里……在哪里?
溫妤試圖轉動僵硬的脖頸,頓時,一陣眩暈襲來。
“醒了?”
隨著一道溫和克制的男聲傳到耳朵里,一張極其清雋陽光的男人的臉映入眼簾。
男人很高,正微微俯身看著溫妤。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眸深邃,漾著克制的溫和柔軟。
男人穿著質地柔軟的淺灰色羊絨衫,整個人散發著斯文儒雅的氣質。
像極了鄰家大哥哥,還是清冷禁欲又平易近人的那種。
可溫妤看著他,腦子里卻一片空白,沒有任何關于這張臉的印象。
“你是……誰?”
溫妤的聲音干澀沙啞,說話時,喉嚨里火燒火燎的疼。
聞言,男人神色一怔。
隨即,他溫和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右很快被更深的溫柔覆蓋。
男人嘴角溫柔的扯了扯,小心翼翼動作溫柔的將溫妤露在被子外的手攏入掌心。
“小妤,”
男人凸起的喉結滾動,聲音很軟很軟:“我是沈津淮,是你的……未婚夫。”
“對,我是你的未婚夫。”
話音落下,沈津淮渾身緊繃,直直的凝著病床上的女孩子。
而溫妤,瞳孔微微放大,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想搖頭,卻牽動了頭上的傷,疼的溫妤倒吸一口涼氣。
下一刻,男人指尖輕輕按在溫妤的太陽穴兩側。
他力道適中的緩緩揉著,試圖緩解溫妤的不適。
男人指腹溫熱,動作熟練而自然。
像是做了千百遍。
“不記得了沒有關系,”
沈津淮聲音緊繃卻溫聲,語氣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我們原本是出去旅行,路上不幸遇到了車禍。醫生說你頭部受到撞擊,可能會造成短暫的記憶缺失。別怕,現在你醒過來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我們慢慢來,我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