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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岑嘉鈺走了,沈謙慎從大門進了圖書館。
那個大嗓門還在嚷著:“這是黑了良心,這可怎的好!”
西平那邊的教會給圣華翰大學捐了批書,本是運到曹家渡的,曹家渡離圣華翰大學近,叫個馬車或者木板車就能運過來。
可這中間出了岔子,在蔡家渡這批書就被卸了貨托在個雜貨店里。蔡家渡是個在市郊的小鎮子,汽車去都要半日,這批書中很有幾本珍貴典籍,可不是讓人著急。書運到是由岑嘉鈺接貨的,這當口也沒得閑去追究發貨人的紕漏,只得趕快想想法子保全這些書。
岑嘉鈺想著有熟人在蔡家渡也好先照管一下,就問了下館里幾個老師,都沒得親戚好友在蔡家渡。
劉老師道:“阿鈺,就算有也不頂事,蔡家渡也沒有電話。算啦,這也不是你的責任。”他朝那頭努努嘴:“既然有人搶著這活給熟人拉生意收中間錢,爛攤子她不收拾那兒閑著磕瓜子,你又急什么?”
岑嘉鈺知道這個理,可到底心疼那些書,就又考慮著托個男老師今天去趟蔡家渡才好。
那個大嗓門大喇叭似地廣播了她的憂心忡忡,一邊嘆氣“這可怎么辦啰?”一邊不耽誤地嗑著瓜子。
沈謙慎叫住蹙著眉毛從樓上下來的岑嘉鈺:“白在圖書館看了這么些天書,也讓我出分力才好。我車子今兒本就沒什么事,把那些書運回來才好呢。”
大嗓門在沈謙慎第二次來就和岑嘉鈺打聽過了,知道這是個司機,也沒了把自家女兒介紹的心思,畢竟姐妹里頭還有幾個財稅局里的科長可供選擇。她攏了攏瓜子殼,贊道:“年輕人心腸蠻好的嘛!我看阿鈺你今天去趟才好,那書要是丟了也是好些錢,跟西平教會也不好交代,怕是館長還要罵人的,”說完又自以為調皮地擠擠眼,蘭花指向著沈謙慎的方向:“大姐可是跟你說,談朋友就要談這般的。”
岑嘉鈺簡直哭笑不得,但也知道這是最快捷最穩妥的法子,她也不扭捏“那就麻煩錢先生了,您稍等,我去拿個包。”
岑嘉鈺拿了自己的包就跟著沈謙慎來到了學校后門,她之前學校里有幾個家境很好的女友,去參加生日宴坐過車,若是依著她的性子,自然是坐后座好,免了交談;可是本就是麻煩他,還冷淡不語未免太過矯情。于是當沈謙慎拉開前門時,岑嘉鈺就不推辭地坐了上去。
沈謙慎坐上車,竟然有些緊張。他深吸一口氣,只覺有幽幽清香入鼻,又不似那些膩死人的香水味,剛剛扶岑嘉鈺上車手托住了她的半截胳膊,那細膩的觸感仿佛還在指尖,他手指揉搓了下在心里回味了一番,才點火發動了車子。岑嘉鈺心里一緊,他手心微微的汗意似乎還留在胳膊上,熱燙燙地灼人。
于是,車子載著兩個人欲語卻靜默的人駛向渡口。
卻不知那渡口,是兩個人旅程的終點還是起點。
第6章
第六章
首先打破沉默的還是岑嘉鈺:“你學開車學了多久?”
第一次學花了一天,開始是坐車的時候看司機怎么操作,然后有一天趁司機不注意偷了鑰匙,把車開出去玩了半天,那時還是在山西,地廣人稀的也沒出啥事,回到家被沈部長按在老式的長條凳上一頓好打。
第二次學了十天,中間和吳侍衛聊了下司機的行情。正好現學現賣。
“四年!”
岑嘉鈺十分驚訝:“這么久?!”自己那個一時沖動的學開車的想頭還真是讓人笑話。
壞了,這不是打消她學車的積極性嗎?沈謙慎連忙解釋:“真正學車要不了那么久,一個月,最多一個月,保管你學會。”
看岑嘉鈺一臉不相信,沈謙慎繼續解釋:“第一年在師父家里做幫工,跑腿做事夠積極,師父才肯認我當徒弟;然后洗了一年半的車,這叫上手;那時我洗車,又快又干凈,師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