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舞冷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是年輕人好用亮色。只是那顏色是亮紫色,通體的紫色。岑嘉綺穿上,呵!活像一只刷了油的茄子。老太太當年比五小姐身材壯些,這茄子就上火直烤的皮籠拉著,可笑的很。岑嘉綺臉上要搭拉卻不好搭拉,幾顆火痘子襯著僵笑的神情,可不就是個沒熟的茄子芯。
這件皮裘,哪里穿的出門?當了倒能值個價錢,只是,老太太特特給的,她于這些記憶力好的驚人。上次她就冷不防地問兒媳婦:“今天你那嫂子過來,我怎么看見仿佛穿的是上次我給你的那件灰鼠皮子腋下襯狐皮的襖子?”
岑嘉綺今兒本就為岑嘉雯上次不邀請自己出去不快,晚上又得了這么件不稱心的火燎茄子皮,心里的火自然是“紫氣東來”。岑嘉雯訥訥不敢言,只得撒了謊說是岑嘉鈺帶她出門的,她以為岑嘉鈺今晚不回,想著過幾天岑嘉綺就忘了這回事。
誰知就見著岑嘉鈺進了大門。
五小姐哪里是忍得的脾氣,她陰陽怪氣地說:“三姐姐到底眼光好,下的館子也比我去的高檔些,聽說還有包廂。”
岑嘉鈺冷不防地受這么一嗆,本能解釋到:“哪里的話,我不過是跟著嘉雯去見個朋友,沾了阮云裳的光才坐了包廂。”
五小姐本就不是愚笨之人,她看一眼垂著頭的四小姐,把核桃鉗一摔“切,當我稀得!”
岑嘉鈺也明白過來,嘉雯怕嘉綺的緊,她也怪不得她,只是這般膽小又沒主見的性子,要是真被那傅偉迷了去,以后日子有的是苦頭吃。到底也是自己堂妹,唉。
見旁邊無人,岑嘉鈺坐下來,一邊鉗核桃,一邊說道:“張民誠是大姐姐介紹的,也算知根知底,家里肯定境況也頗好。你們要是再吃飯,叫上嘉綺也行的,他是不會喜歡嘉綺那般性子的。”
嘉雯只低低答一句知道了。
岑嘉鈺還是沒忍心:“那傅偉我看人品壞的很,阮云裳一來,他眼珠子亂飄,一副不老實的性子。”
嘉雯抬頭氣鼓鼓地看岑嘉鈺一眼:“我們一道回家,他和還張民誠說妻子還是嫻靜的好,覺得那嬌嬈打扮的女子必是不安于室。”
岑嘉鈺頓時有些生氣,她聽不得人說阮云裳壞話。傅偉這般人,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嫻靜,好讓他在外面勾搭不安于室的女子。還必須是有室的,這樣他可以不掏口袋,只偷香竊玉。
岑嘉鈺冷了臉走了,嘉雯抬頭看那晃動的紗簾子,自己小小聲說道:“你們都念了好多書,還不許我嫁一個念了好多書的人么?”張民誠念鐵路專門學校的,那傅偉卻是正正經經東吳國立大學的高材生。
晉地比起海市,自然是物資貧乏,破弊落后,沒有西菜館子,沒有像樣的服裝店,沒有電影院。但于沈家,這卻是礙不著什么。沈謙謹、沈謙言衣服都是成箱隨了飛機帶過來,廚師和一應物什也都沒落下。
沈家大院庭院深深,因而不管外頭下人打掃庭院如何作響,一摞兒要見沈部長的人如何喧鬧,內院卻是靜悄悄的,偶爾聽得到一兩聲鳥叫。
沈謙言還是按著海市的作息,九點多了才懶懶起身,陽光從鏤四季花開的窗欞格子透進來,照的她絲綢睡袍上的那朵金線繡的牡丹一閃一閃的。
沈謙謹因著懷孕,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早上早早起了,聽了留聲機在看書。看著沈謙言進來,她揚聲叫到:“吳媽,把二小姐的早飯端上來。”
沈謙言早餐是煙熏肉糖心蛋,還有兩根西芹,她用小銀勺子攪著骨瓷杯子里的咖啡,幽幽的香氣從那小小的弧圈中蕩出來:“謙慎呢?他出去了?不對,商號不是昨天都跑完了嗎?”
沈謙謹道:“跑完了。今兒不知怎的上進起來,跟我一道起來的,用過了早飯就跑去了書房。
沈謙言笑道:“是裝相給爸爸看罷,生怕爸爸把他放在老家這邊管那個‘以工代賑’的事情么。那主意是他想出來的,昨天爸爸和媽媽說的時候高興的不得了。我看他呀,何至于怕成這樣,學業沒完成,爸爸怎么會讓他接手家里的事。”
吳媽端來一盅燕窩,沈謙謹也坐到了桌邊。
吳媽笑道:“大少爺今天還問我說晉地有什么特產,我覺得別地都吃不到平谷這般的好醋,他還緊著打聽那家醋坊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