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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得入神,五小姐岑嘉綺走了進來,笑著說到:“三姐姐,你看完了給我看罷,倒是省得我去買。反正你是學(xué)校里頭拿回來的,也不費錢。”
岑嘉鈺正色道:“那第一本的確是我從學(xué)校里頭拿回來的,借了你看,你倒好,好幾個美人都被你剪摳了去,生生劫了個色。我只得買了本新的還學(xué)校去。”到底岑嘉鈺不是小氣之人,遞與給五小姐:“我看完了,你拿去罷,可別再害了那畫上美人的性命。”
嘉綺漲紅了臉,接了過去:“三姐姐,你別生氣。真是對不起,這次絕對不會了。”其實那次還真不是她剪的,是她母親大太太剪下的。那會兒大太太得了匹好料子,正愁做件什么時興衣裳好穿去哥哥家的壽宴。正要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來,看見女兒看的書上那些女人穿的旗袍樣子好看的緊,袖子很特別,就剪了下去拿給裁縫。但是她母親剪的和她剪的又有什么分別呢,她也就沒分辨了。
這事說起來好笑,還真不是岑嘉鈺發(fā)現(xiàn)的,是奶媽媽,收拾書時里面掉出了紙屑,她就順道翻一翻。這剪掉的那頁后面是樹的圖案,大太太嫌那些臉都是狐貍精樣子,行刑時沒剪下頭,只擄去了身子,只聽得奶媽媽大驚小怪:“哎呦呦,這是講個樹成精的故事吧?——咦,這些妖精的身子哪去了?被法海收去了?”岑嘉鈺一看,哭笑不得,此后再不敢把學(xué)校的雜志報紙帶家來,這項隱形福利,唉,無福消受啊。
這邊廂沈謙慎卻是高興地不得了,今天他就要返回海市了。他問吳媽:“我昨兒讓您收好的東西,在哪里?”
吳媽揭開了窗邊桌子上的塊藍花帕子,說:“可給你好好收著呢,看你那樣小心,我怕落了灰,特意蓋了帕子。”
沈謙慎去捧了,往門口走去。
那日他路過門房看到門房老張在給孫女做木盆子,計上心來,讓老張找了合用的小樹根,整個摳了木芯子,做了個小木盆,又讓他尋了老藤條編了做提手和蓋子,看起來自然又野趣。不防沈謙言看到了,喜歡地不得了,給奪了去;沈謙慎無法,只得又補錢給老張,讓他又做了個。
沈家大院有幾棵棗樹,結(jié)的棗兒又脆又甜,于是沈謙慎在下人送來的那一筐子里精挑細選了又紅又大的,放在這做的木根盆里,要做為給岑嘉鈺的禮物。開始他還想一個個洗了,好讓岑嘉鈺一接到就能吃,可吳媽說洗了就不經(jīng)收,他只好用毛巾一個個揩了。
這事吳媽倒沒跟沈夫人報告。開始吳媽疑著沈謙慎是對哪個姑娘上心,想告訴沈夫人一聲來著。可看送棗兒,怕是哪個玩的極好的朋友吧——按著晉地的風(fēng)俗,送棗兒都是拎去給結(jié)了婚的婦人,取個“早生貴子”的意思。像沈家,剛嫁進來的新婦,都是要喝一碗桂圓棗干湯的,那棗子,都是沈家院里這幾棵老棗樹上摘下的。
沈謙慎行到門邊,聽到外頭一陣喧嘩,他把木盆放到一個仆從手中:“好好拎著,要是灑了,月錢就別要了。”又吩咐另個:“叫夫人大小姐她們別忙著出來,我去看看什么事再說。”
門外一個中年男人被沈家門房里幾個人攔著著,他個子不算高,卻生了蠻力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