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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店里掛著塊黑白格子的圍巾,阮云裳去摩挲了下,和岑嘉鈺道:“上次我們拿布料時遇到的那群打架的人,你還記得么?昨天阿佐又碰到他們了。”
什么?!岑嘉鈺被嚇到:“我們只是倒霉了碰見他們斗毆,難道他們還記仇了?”
阮云裳拉她往樓梯行去:“不是記仇,算是,嗯,要報恩。上次阿佐不是順手救了一個穿格子西裝的人么,阿佐昨日同師傅出車,又碰到他車子壞了,就幫忙修理了,他認出阿佐來,直道阿佐是他的貴人,要將上次的醫藥費一并還上。”她捂嘴直樂:“要是我兩次碰爛事都還逢著阿佐,肯定抱怨他——怎么見你就沒好事,簡直衰神附體。”
岑嘉鈺松了口氣,卻見阮云裳撇撇嘴:“我讓阿佐不要多接觸這種人——阿佐只是笑,說那格子西裝人不錯,講義氣——可這刀口下舔血,閻王殿前打轉的行當,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岑嘉鈺指了那邊頂黑色圓禮帽:“這帽子可好不好?”
阮云裳審視了下
:“禮物么,就要別致。要是送帽子,這灰不溜秋的有什么勁?就要送個綠帽子,才讓他刻骨銘心呢。”
岑嘉鈺笑推她:“真是嘴巴沒遮攔。”
阮云裳無謂聳聳肩:“帽子這東西要試,千萬別被廣告畫迷了眼睛。”她指著旁邊的彩色廣告紙:“別看他戴地玉樹臨風,沒準陳季綽一戴就是螺絲箍了個螺帽,傻愣登的。”
岑嘉鈺覺得帽子還是好看,只是不適合錢勝,司機戴個禮帽,跟豬鼻子栽蔥也沒什么區別:“那你叫陳季綽過來試一試唄。”
阮云裳拖她去鋼筆的柜臺:“他湖州談生意去了,每次一去都是好幾天的,不過他說這是最后一次。他不缺衣物,倒是要幫阿佐買一雙皮手套,看他擦車怪冷的。給陳季綽買支鋼筆吧!”
康克令柜臺站著的黑旗袍姑娘轉過臉來,阮云裳和岑嘉鈺都是一般地訝異,一個成語浮上心頭。
阮云裳笑吟吟問道:“有名的康克令西施今日不當值啊?”
“她已經不做了,叫段公子接了大宅子里養尊處優去了。”柜員淡淡答道,這柜員眉毛和語氣一樣淡,法令紋和話里的意思一樣深,從而釀出一股濃濃的酸味。
阮云裳讓康克令東施拿出幾只筆來,示意岑嘉鈺做挑選:“我可是許久不寫字了,你幫我試試看哪支好些;只要好寫又拿地出手,我看陳季綽就是喜歡的。”
岑嘉鈺若有所思,卻也不言,只是低了頭試筆。
阮云裳的好奇心還沒有得到滿足:“康克令西施可是被接進了福開森路的大宅子?”
見阮云裳是認真要買筆,康克令東施自然熱情分享自己所知:“不是吧?我們去探她時,去的是虹口的兩層洋樓;她現在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安安心心做少奶奶。”
岑嘉鈺說道:“這支黑色的不錯,出水流暢,寫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