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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哪里進(jìn)貨。
這條頭糕,是房記的,用的是綠豆沙而不是赤豆沙,多了幾分清爽,少了幾分甜膩;皮子揉的粉澄透明,看起來翠綠欲滴。所以大家又叫此家條頭糕為“翡翠白玉條”。
青團(tuán)、擂沙圓、條頭糕,岑嘉鈺愛一切黏黏糯糯的東西,當(dāng)然吃的津津有味,一根又一根,還瞇著眼睛吮手指頭,沈謙慎怕她積食:“我們還出去吃晚飯的,條頭糕這些最飽腹?!?
岑嘉鈺道:“沒事,我中午飯還沒吃呢。”立馬察覺自己說錯了,不敢看沈謙慎譴責(zé)的目光,只垂著頭又拈了塊條頭糕放嘴里,誰知,沈謙慎湊過來,從她嘴邊咬去半根。
岑嘉鈺目瞪口呆,反應(yīng)過來后用力拍他(小拳拳打你胸口):“盤子里明明還有。”
沈謙慎得意道:“你嘴邊的好吃些。”
岑嘉鈺紅著臉道:“不要臉!”
沈謙慎看她嘴邊粘著一點晶瑩的糖桂花,不知怎么地想起佛祖的“拈花一笑”,湊上去舔去那一點黏膩;但這一點香甜哪里夠用,他喃喃著“那就更不要臉吧”,擠進(jìn)那紅艷艷的兩片唇間,口齒之芳,更勝豆沙。
過了一會兒,岑嘉鈺覺得沈謙慎的手快把自己的腰掐斷,口鼻間也都快呼吸不過來,只好用力推開沈謙慎:“不是說還要吃飯么?”
沈謙慎只好戀戀不舍放開,怎么旖旎總是不長久。
友寧大樓往西邊走,便是南京路。南京路上館子頗多,其中一家叫新雅的,以干凈衛(wèi)生出名,廚間都是玻璃房,隨時歡迎客人參觀。
同環(huán)境的潔凈相呼應(yīng),他家的菜式也是海市人喜歡的清淡。油淋乳鴿、白玉冬瓜盅、金銀雙腦都是它家的名菜,這也便罷,難得的是有兩味物美價廉的小菜,糟白咸魚和辣椒醬,極為下飯。
沈謙慎想著要岑嘉鈺多吃點,也不開車,兩人踱著步說著話走到了新雅。
進(jìn)門落座,沈謙慎就后悔了,他怎地就忘了,友寧大樓和新雅近,可和平飯店離新雅更近。和平飯店,懂行的人也暗暗叫它“和平書寓”,(民國早期高級娼妓館叫書寓)常年住著交際花,女電影明星,女歌星,故而新雅也是她們的覓食之地。
這不,他看見了張熟面孔,那個叫喜鵲還是燕雀的女歌星。
黃鶯也看見沈謙慎了,出于好奇心,連帶把旁邊的女客也仔細(xì)打量了一番。
喲,這不是那個裁縫店的老板娘嗎?
她想明白了,沈大公子哪里止步于偷東西啊,這已經(jīng)進(jìn)步到偷人了啊!
黃鶯聽說沈大公子那一場選美最后的獎品是一棟洋房,而獲勝的是一個藝名“玫瑰小,姐”的歌星,所以那棟別墅后面美名叫做“玫瑰別墅”。
她心里氣不忿的很,一方面,是自己居然落選了,只得了幾匹破爛布;另一方面,是獲勝的“玫,瑰小姐”是她的死對頭。
如今見了正主,她可要去掰扯掰扯,順便,也掃聽些消息去笑話玫瑰小,姐,還不是沒攀上沈大公子,連個姨太太名分都沒撈到。
黃鶯端了酒杯過去:“沈公子,好久不見。”
沈謙慎微笑道:“王小姐?”
黃鶯嬌羞一笑,撫了撫額頭:“沈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人家在選美賽中沒進(jìn)前三甲,就連名字都沒記住。罷罷罷,你還如同以前一般,叫我黃鶯就好。怎么,玫瑰小,姐沒一起來?”
沈謙慎莫名其妙:“玫瑰?哦,你說梅妮小姐?我和她不熟,她為什么要來?”
黃鶯笑道:“選美皇后呀,您不是送了獎品洋房么?聽說以前的花蝴蝶電影皇后只拿了亞軍,得了一輛車。大家都說是三白眼贏了丹鳳眼,還笑說有貓膩呢!”
沈謙慎看對面的岑嘉鈺凝神聽著,冊那,這事兒,上回和岑嘉鈺說跳進(jìn)洪浦江洗不清;這黃鶯一打岔,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自己簡直是個黑烏鴉了。新雅,似乎離蘇州河近一點。
沈謙慎板起臉:“黃小姐,我和不喜歡的人呢,只說三句話。這是第三句。”
黃鶯是個有心機(jī)的,她過來搭個訕,回去一句淡淡的“打個招呼罷了”,就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