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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安君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可不像他話里這么無辜。
宋子言把當(dāng)日的場次安排丟在桌上,問道:“為什么要調(diào)換順序?”
齊安君反問道:“為什么不能?杜澤宇有別的安排,我讓他集中演完戲份就可以離開,難道不行嗎?”
宋子言自知無理,便說不下去。
齊安君不多問,只是催促:“剛才那場戲要重拍,你可以去準(zhǔn)備一下了。如果再演不好,這場戲又要拖到明天,你覺得你對得起杜澤宇,對得起工作人員嗎?”
聞言,宋子言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真想立馬就給齊安君一拳。可惜,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齊安君的話如同預(yù)言,猜準(zhǔn)了下午的拍攝不會順利。這場戲一直拖到傍晚,天都黑了還沒拍完。
又是一通怒罵,見工作人員都累了,齊安君不得不宣布停工。人群散開時,工作人員不免議論,明明前陣子宋子言演的很出彩,怎么到這場戲就演不下去了?甚至有人開玩笑地說,不是都傳他和黃紀(jì)恩有一腿嗎?按理說這種男人之間的調(diào)情應(yīng)該是他擅長的才對。
不巧,這話讓宋子言聽到,他畢竟是公眾人物,總不能上去理論。漠然地掃過那幾人,故作鎮(zhèn)定的離開了。
只有宋子言自己知道,當(dāng)他聽到這幾句話時,內(nèi)心深處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晚上,宋子言一個人在房里看劇本,越想越不對勁。其實這場戲的劇情很簡單,不過是宋子言要和扮演海關(guān)局長的杜澤宇討個人情,試圖和他拉進(jìn)關(guān)系,作為自己的靠山之一。然而,宋子言的角色是個長相出眾的富家少爺,不但在戲里要和女人調(diào)情,還要和為數(shù)不多的男人調(diào)笑。這是一種不挑明的關(guān)系,比起知己來說,多了幾分曖昧不明。
宋子言雖然是演同志片出道,往后的八年里,演的都是和女人談戀愛的角色。“同性戀”這三個字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痛,不管是誰說了都會讓他翻臉。這不僅僅是因為外界傳他和黃紀(jì)恩的關(guān)系,還有一種莫名的逃避。
只要想到戲中,他要如何與杜澤宇調(diào)笑,如何與他肢體碰觸。這不是平常被David或者Alex勾一勾肩,而是要在所有工作人員,乃至于觀眾面前上演一場男人間的曖昧。
宋子言做不到,他直覺地想要逃。
直至深夜,想到明天的拍攝,宋子言終究還是坐不住,沖到了齊安君的房間。
“有事?”
齊安君剛洗過澡,頭發(fā)還是濕濕的。宋子言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進(jìn)了他的房間。
看到電視上放得是這幾天的現(xiàn)場側(cè)拍,宋子言一愣,下意識地坐在床邊,不顧齊安君而看起來。
不知何時,齊安君吹好了頭發(fā),從浴室走出來。他悄悄地站在宋子言的身后,忽然在他耳邊說道:“這場戲不錯吧?”
宋子言一驚,下意識地閃躲,卻見那人坐在床邊,正是肩碰肩的位置。
“你還沒說找我什么事?”
嘴上雖然這么問,齊安君卻不急著要答案,他專心看著屏幕里的表演,似乎忘了宋子言的存在。
許久,齊安君忽然笑了,感慨道:“宋子言,除了今天的戲份,其他幾場你都演得不錯。”
這是宋子言第一次聽到齊安君夸獎自己,簡直比黃紀(jì)恩的贊賞還要難得。
“當(dāng)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表演時,就和老師一樣的震撼。那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你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