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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星蹭地站起來,氣得腦門發紅,握著拳:“找死嗎?”
虞藥歪著頭笑:“不找了,不找了,找過了。”
鈴星停住了,松開了手,慢慢地坐了下來,這次倒是不再緊張了。
虞藥伸出食指點著額頭:“我是誰……那就從我小時候說起吧……”
鈴星抬起眼看他。
“不過,首先。”虞藥看著鈴星,“我的名字。我叫虞藥。”
鈴星望著他,呆住了,“虞藥”這兩個字在他的頭腦里重復不停,兇狠地喊著,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忘掉這兩個字了。
“哪個‘虞’?哪個‘藥’?”鈴星聽見自己問,好嘛,以后不光是這兩個音會讓他牽掛,連這兩個字也必將隨時隨地不分場合地擾亂他的心。
“嗯……”虞藥想了想,“虞家莊的虞,缺藥的藥……”
鈴星:“你這么講誰會知道?”
虞藥很委屈:“這是我姓名的來源。”
“那就是……”鈴星猜想著,“虞美人的虞,毒藥的藥?”
虞藥挑挑眉毛:“對。但既然講到這里了,那我就順便開始講講我過去的事。”
***
紅露和十刀正在喝酒,準確地說,是紅露在喝酒,十刀在旁邊倒酒。
權無用、燕來行和林舞陽也站在旁邊,在紅露倒好了酒之后,才伸杯子接了點。
紅露問他們:“那兩人在干什么?”
三人互相看看。
紅露指向權無用:“你是他師弟吧,你來說。”
權無用皺著眉頭想啊想,放下酒杯:“可能……在……聊人生……?”
紅露意味深長地“唔”了一聲,轉頭看十刀:“相公,你覺得呢?”
十刀停下來,深沉地點點頭:“我覺得他們不簡單。”
權無用和燕來行表示不能理解,都是過命的兄弟,分什么簡單不簡單。
紅露擺手,不想理他們,指向林舞陽:“我看你明白,他們是不是?”
林舞陽在目光下,咬了咬牙,站起了身,走到了窗邊:“今晚月亮這么皎潔,不如我給大家講一講我與和尚的兩三故事吧……”
紅露翻了個白眼:“誰要聽你的。”
說著站起來,不耐煩地揮揮手,拉上了十刀:“不管你們了,嘴這么嚴,走了。”
十刀連忙跟上,兩人回房間去了。
林舞陽向月舉杯,敬夠義氣的自己。
權無用和燕來行仍在研究,紅露到底在指什么,為什么這么神秘,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
紅露早上在十刀的服侍下更衣沐浴,舒舒服服地飲了早茶,喝了玫瑰水,涂好了指甲,掛好了香包,配好了耳環,才出了門。
大堂里坐著五個人。
今天他們分外精神。
領頭的虞藥站起來迎接她,朝她抱了抱拳:“紅姑娘早,今日我們來向您辭行。”
紅露走去自己的太師椅,坐了下來,也示意虞藥就坐:“好說。”
虞藥向后看了看,權無用遞來包:“這幾日實在叨擾,借住貴地,又毀您器具,這點心意,權當賠付。”
紅露瞥了一眼虞藥遞來的銀票,點了點頭,又問:“權家主還有別的事吧。”
虞藥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你知道了?是我北海的事。”
紅露笑了笑:“你不在的時候我聽你師弟講過了,選陣點是吧。”
虞藥點頭:“若能得紅姑娘相助,感激不盡。”
紅露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后面坐著的鈴星,心說昨天那事出來以后,我有拒絕的余地嗎。但還是客氣地表示愿意幫忙,畢竟他虞藥還愿意好好講話,倒也不虧。
有了紅露和十刀的幫助,他們花了一天,就在莊口的地道里選定了第三個陣點。
結束時天都黑了,紅露問他們要不要多呆一天,虞藥拒絕了,既然這邊的事已經結束,還是快些回到北海比較好,最后一個陣點在北海,況且時間也不多了。
他們告別了紅露和十刀,一路出莊,行十里左右。
正是寅時,虞藥困得不行,真不知道權無用他們精神怎么就能這么好,三人吵吵鬧鬧根本不停。鈴星走在虞藥旁邊,時不時看看他,即便煞氣修補好了傷口,這缺氣的內傷要好還差得遠。
夜風起于暗處,近晨之黑夜越是魑魅涌動。
鈴星覺得周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