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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然如此。
這考試一連三場,一般來說縣試正場是不會黜落考生的,只要默寫正確、應貼詩做的合著五言六韻就行了。這第一關著實好辦的很,略有難度是從第二場開始的,第二場要默寫四書不說,應貼詩也變成了五言八韻,還得默寫孝經(jīng)一節(jié),律賦一篇。
而且,假若第二場被黜落,就沒有資格去考第三場了。如果幸運直接考到了最后一場,就需要考生依照考官所限各做詩、賦一篇,還要默寫經(jīng)書、駢文,且第二場所默的孝經(jīng)前兩句,也要寫下來。這就需要考生牢記著第二場的孝經(jīng)章節(jié)了,否則,哪怕倒背如流也沒用!
賈琰的四書五經(jīng)默寫全沒問題,律賦駢文也過得去,而應貼詩好歹也能湊合。考完了這三場,賈琰用毛氈斗篷裹著自己,看著眼前的考卷想著案首肯定是別想了。揚州人杰地靈之地,考官也偏愛那些詩作的好的考生,不過自己補個廩生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賈琰進場的時候觀察了一圈,比自己年幼的應該是沒有了,沖著年紀,考官也會格外對自己高看一眼。這都是舅舅林海的私家教學告訴他的,科舉考的可不僅是才學,里頭的門道多了。第三場考完交卷就可以離開等發(fā)榜,賈琰雖然答完了,可是他這個玄字房還沒人交卷子呢,他耐心的等著,等到有人交卷了,他再交。
這樣免得給考官留下一個年少沒耐心的印象,這世上的人千奇百怪,什么想法都會有,輕易不要做出頭鳥。
賈琰出考場的時候,正好許直正在馬車前面與人說話,他回頭就看見賈琰,揮手道:“小賈!”
“許公子。”賈琰抱拳道:“真是巧了,等會人都出來,就未必能見到了。”
可能是同一考場熬過這些天的情分,許直就道:“別那么客套,我叫你小賈兄弟,你稱呼我一聲許大哥、正行兄都可以!以后說不定咱們還得見面呢!”他拍拍賈琰的肩膀,告辭上車而去。他們的狀態(tài)都還可以,本朝縣試前兩場都是考完立刻出場,只有第三場要在里頭待上三天。
賈琰打著哈欠,看著陶大叔駕著馬車過來了,韓長生和阿原從車上跳下來。長生看著賈琰的樣子,眼圈居然都紅了:“我們大爺哪里吃過這種苦,那里面連口熱的都吃不上!”賈琰沒說話,被兩個人扶著躺倒車上,喝了碗用砂鍋小炭爐溫著的肉湯,然后就睡著了。
阿原卻道:“都是為了以后,吃口冷飯這都是值得的,等過了府試咱們大爺就是童生,過了院試進學就是秀才了。以后還有大好的前程呢,如今吃冷飯算什么呢。”他替賈琰高興,雖然想到自家身世有時頗有自憐之意,可是賈琰救了他給了他一個沒有后患的新身份,阿原已經(jīng)很知足了。
韓馮氏看著廚下為賈琰熬粥,吃了三天冷食,如今得恢復脾胃,當然是吃粥最好。又擔心光吃粥不頂餓,干脆煮的雞肉粥,里頭還放著干筍。粥美肉爛,味道鮮美醇厚,賈琰醒過來昏昏沉沉地被蓮藕喂著吃了兩碗,然后又睡著了。旁邊的菱角低聲說道:少爺吃了兩碗會不會有點多?
他如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韓馮氏還覺得他吃少了呢,菱角無話,幾個人又退了出來。
出來看見兒子韓長生與阿原說話,勾起了韓馮氏一樁心事,前日晚間自家男人韓常與她念叨:“長生是個不長心眼的,整日里還和阿原走的那么近,倒像是親兄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