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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忍無可忍后他爆發了,他把保姆嚇瘋了。從他血液中涌出的血絲爬滿了整個庭院,像藤蔓一樣在嚇瘋的保姆身上綻放出漂亮的花朵。
不過保姆的虐待是結束了,但也徹底坐實了他是個怪物的事實。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隱忍。”容恕一直覺得謝央樓是漂亮卻又脆弱的藝術品,脆弱到沒有脾氣任人欺負,現在看來是海面露出枯石上綻放的水晶花朵。
“我只是聽父親的話而已。”他害死了母親,害的父親殘疾,聽話是在贖罪。
“聽父親的話?”容恕皺皺眉,他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謝央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快步走進下一個庭院。
容恕也跟了進去,這次是謝家當鋪正門的場景。
謝仁安坐著輪椅等在門前,一輛貼著漩渦標志的白色車輛停在謝家大門口。
謝央樓瞪大了眼,“……這是!”
他聲音有點顫抖,但還是沒說最后那三個字。
是失常會。
失常會是一個慈善組織,會長封太歲是位大慈善家,在二十年前就一直活躍媒體上。他們資助了一個詭異生物研究室,旨在回到舊人類時代,替新人類時代解決詭異生物入侵的問題。
失常會的人從車里抱出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遞給謝仁安的時候說了些什么,謝仁安臉上揚起燦爛的微笑。
這時謝央樓已經從驚愕中回神,解釋道:“白塔小時候生過重病,在外面救治了將近一年。”
容恕明白他的意思,謝白塔這一年大概沒有待在醫院,而是待在這個失常會。而且看這個樣子謝仁安和失常會還很熟絡,或許經常來往。
如果官調要對付的那個組織是失常會,那作為謝家養子的謝央樓無法接觸機密文件是正常的,他甚至就不該在官調任職。
謝央樓顯然也想了很多,他垂著腦袋,難過的樣子和容恕夢中的貓貓如出一轍。
他真的是夢里的貓咪嗎?容恕下意識伸手想去揉貓貓的耳朵,卻晃了晃神把手縮回來。
他已經打定主意回深海,越線會讓他們的關系更復雜。
“別想那么多,走我們該出去了。”
他們又在庭院中走過無數段記憶。謝央樓因為對保姆的那場懲罰潛力被謝仁安發現,謝仁安從亡妻的痛苦中走出開始培養他,謝央樓小小年紀進行各種訓練。
直到場景再次在記憶中閃回,他們居然來到了公寓。
“很驚訝嗎?這座公寓是我爺爺的,他留給了我。”
容恕忽然想起謝央樓臥室床頭相框里那個苦著臉看著就不好相處的老頭,“你床頭相框里的那個?”
“對,我曾經在爺爺這里住過幾個月,不過幾個月后他就去世了。”
他大概真的身帶厄運,會給身邊每個人帶來不幸。謝央樓微微扭頭,所以容恕真的會跟他交朋友嗎?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場景里的謝爺爺和謝仁安發生激烈的爭吵,然后在謝爺爺甩給謝仁安一巴掌后牽著謝央樓和謝白塔揚長而去。
“你爺爺看著挺兇,他會罵你們嗎?”
“不會,他對我們很好,從來不下廚也會給我們做飯,還差點把公寓給炸了。”大概是想到什么,謝央樓的臉上多了點笑意。
“公寓里的大家也很好,雖然都不富裕,但心地善良,經常接濟不會做飯的我們……”
平時話不多的人絮絮叨叨說著,容恕沒有打斷他,在他看來只有真的很喜歡這里,才會特地在公寓留一個屬于他自己的房間。
忽然他看見角落里閃過一個小小的身影,好像也是個小孩。
“那是誰?”
門后悄悄探出一個小腦袋,應該是小男孩,年紀看上去不比小謝央樓年紀大多少。
“是爺爺收的徒弟,我沒見過他,只知道他是個流浪兒,偷爺爺東西被逮到,爺爺看他根骨不錯,就收了他當徒弟。不過后來因為死性不改被爺爺趕走了。”
“他脖子上好像掛著什么東西。”容恕走進看了看,是一根手編的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