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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恕，你的——”

謝央樓話還沒說完，容恕就攬著他的腰，將他抱起來，“跟我去一個地方。”

第104章 流言

謝央樓不知道容恕嘴里要去的地方是什么，他只覺得耳旁傳來一道水聲，容恕就帶著他墜入了某種空間。

他在里面見到了很多東西，雄偉的、驚悚的、震撼的，曾經(jīng)明白的、不明白的，過量的知識涌入他的大腦，讓他昏昏沉沉。

他無法理解、無法記住、不可名狀。只有身體上疲憊與震顫在提醒他，他確實(shí)經(jīng)歷過。

“噓。”

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謝央樓被觸手怪輕輕攬住，容恕用手梳著人類長發(fā)，扶著他的后腦，將他按到懷里。

瞬間，嘈雜的世界安靜了。

等謝央樓意識再次清醒過來時，容恕已經(jīng)帶著他踩在了地面上。

潮濕摻雜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謝央樓后知后覺地從空氣中察覺到一股凝滯感，這種感覺很熟悉，他曾經(jīng)在天災(zāi)身上體驗(yàn)過。

他看向容恕，就見容恕搖搖頭，示意他往背后看去。

他們立足的地方是一處圓形祭壇，位于海邊高崖之上。

天空漆黑一片，暴風(fēng)雨從海上襲來，黑色的雨被定格在空中，一切都?xì)w于寂靜。這顯然是天災(zāi)降臨時的場面，謝央樓思緒一轉(zhuǎn)，很快就想通了。如果他沒猜錯，這里應(yīng)該是當(dāng)初容錯使用請神術(shù)的場景，或者是時刻？

“你猜的沒錯。”

容恕壓低聲音，示意他轉(zhuǎn)過身。

謝央樓轉(zhuǎn)過身，就看見一個人穿著研究服，維持著雙腿奔跑的動作，卻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是容錯教授？”

容恕點(diǎn)點(diǎn)頭，“我們現(xiàn)在就在四十五年容錯請神的時刻。”

他打了個響指，雨水開始重新滴落下來。

靜止的容錯也重新開始跑動起來，他一個踉蹌跌倒在泥水里，又不管不顧掙扎著爬起來。

他一只胳膊的袖子空蕩蕩的，從里面伸出一根槐樹枝。槐樹枝被這么一磕，斷了數(shù)根枝杈，血從枝杈斷面里流出，滴落在地上混在雨水里。

謝央樓看得直皺眉，在向容恕確認(rèn)過容錯不會看見自己后，他上前幾步準(zhǔn)備幫著人站起來，就見迷茫狀的容錯忽然抬頭，雙目通紅，不停重復(fù)著：

“成功了，成功了，祂存在……祂真的存在！”

“降臨！……請神降臨！”

他胡亂叫著，跪在地上猛地仰起脖子。在謝央樓的注視下，眼白被緩慢染成黑色。

他顯然是看見了什么，就在天幕上……

謝央樓本能抬頭，容恕突然出現(xiàn)在他背后，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別看，是我在跟他交流。很快，前往黑海的通路就會打開。”

兩人靜靜等待了會兒，只見幾分鐘后，容錯的身體忽然自己動了起來，他將脖子折回，然后四肢以詭異的姿勢彎折成波浪形，像軟體動物一樣撐起身體，最后才僵硬著站起來。

很詭異，但……又有些好笑，好像八爪魚剛學(xué)會馴服人類四肢一樣。

謝央樓悄悄瞥了眼容恕，又把頭側(cè)過去，偷笑了兩聲。

容恕：“……”

可惡！就不該帶對象回到自己過去的任何一個時刻！

“容錯”扭動了下肢體，突然站得挺直，祂扭過頭，漆黑的眼瞳像是在瞧著他們，又像是沒有。祂異常平靜，似乎世間的一切都落不到祂眼睛里。

“容錯的身體是門，那時候我聽到他的呼喚，短暫地透過門瞥了一眼。”

容恕抬起頭和過去的自己對視，“按理說外面已經(jīng)存在一個災(zāi)厄，我不可能會從黑海出來，這里沒有能夠吸引我的東西。”

謝央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那你自己呢？過去的你看得見現(xiàn)在的你吧？”

“那是你不了解我，天災(zāi)目中空無一切，就算不同時間線的自己突然出現(xiàn)也不會吸引祂太多注意。”

果然，和容恕說的一樣，“容錯”的目光很快挪開了，祂似乎察覺了這里有其他災(zāi)厄存在，凝滯的空間里突然閃過絲波動，而后“容錯”就閉上了眼，身形微微后仰，眼看要摔在地上。

容恕眉頭一皺，打算直接去跟過去的自己聊聊，然而他腳還沒抬起，就見“容錯”又睜開了眼。

祂的目光落到了容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