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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碗筷：“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算了還是我來吧。香腸沒有了，吃咸肉炒飯行不？”

“不，還是我來，你腳和手還傷著呢。”尤力慌忙去奪阮鵬飛手上的碗，卻失手把碗摔碎在地上。

阮鵬飛艱難地彎腰想要去收拾碎片，尤力趕忙阻止他：“你別動，我來。”他把碎片一片片撿起來丟進(jìn)垃圾箱，再用幾張抽紙裹起一地的蛋汁。

“你的手居然沒給劃破，我還想等你手指被劃破，好乘機吸一下呢。”站在一旁的阮鵬飛臉上還是熟悉的賤笑。

“你少看那些沒營養(yǎng)的電視劇，我告訴你，我剛學(xué)做飯時打碎過幾十個碗，從來沒劃破過一次手！”尤力被阮鵬飛的厚臉皮一激，立馬顧不上哀傷，迅速組織語言反駁回去。卻又想起了初學(xué)做菜時自己每打碎一個碗，李冬都會在一邊叫“碎碎平安”，又黯然起來。

第

35

章

阮鵬飛注視著尤力臉部表情的變化，剛開口要說些什么，尤力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是吧，總不見得叫我回去上夜班，那真是要人命了。”尤力邊抱怨邊直起身，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也不看地接起了電話：“喂，老大。”

電話里傳來李冬的聲音：“尤力，是我。”

尤力頓時渾身僵住，他瞄了一眼阮鵬飛，從廚房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臥室里。

“嗯，李冬。”說完這句尤力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一句也說不出來。他真不敢相信就在一個多禮拜以前，兩個人還能其樂融融地有說有笑，如今隔著手機，相對無言。

“哦，師弟啊，我打電話回家，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人，你去哪里了啊？”李冬打破了沉默。不知怎么尤力覺得他的聲音背景空曠的驚人，像是從很深的山洞里傳出來一樣。

“嗯，我回我自己家了。”尤力盡可能簡短地回答。

“你買了手表，大概沒剩多少錢了，在臥室的抽屜里有一張卡，密碼你知道的……”李冬聲音很平靜地叮囑著，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沒事的師……李冬，過兩天就能拿工資了。”尤力有些惶恐地打斷李冬的話，他真的無法忍受李冬再說下去了。

“那……隨你吧，師……尤力。”李冬說完這句兩個人又是沉默，雖然是長途電話，話筒里卻一點雜音也沒有。長時間的沉默，尤力有些承受不住。

“李冬，要說什么你快說吧，長途電話很貴的。”尤力閉上眼睛，等待著李冬的告別。

“對不起。以后你一個人要多點心眼……別……”李冬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尤力猜他是不是也哭了，自己的臉上已經(jīng)爬滿了淚水。

兩個大男人之間絕不應(yīng)該這么拖泥帶水，尤力剛想努力開口說點什么結(jié)束這場痛苦的通話，臥室的門被彭的一聲打開。

“阿力，不好了，我忘記咸肉本身是咸的，鹽加多了。我下去買兩罐冰啤酒，你喜歡什么牌子的？雪花？三得利？”阮鵬飛一邊高聲叫喊，一邊揮舞著手里的鍋鏟。

尤力臉上還掛著淚水，滿臉愕然地望著破門而入的阮鵬飛。

耳朵里傳來李冬憤怒的聲音：“尤力！你和誰在一起呢？是阮鵬飛對不對？你們……你們同居了？難怪……”

“不是的，李冬……”尤力沙啞著嗓子趕忙開口解釋，電話被阮鵬飛用受傷的右手一把奪了過去。

“Hi,表哥，是我，嗯……對……”阮鵬飛提著鍋鏟一跛一跛地走了出去，留下震驚的尤力站在原地。

等尤力擦干眼淚，怒氣沖沖地跑出去，阮鵬飛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站在玄關(guān)穿鞋子。

“我去買啤酒，阿力，一起去嗎？”阮鵬飛笑嘻嘻地把尤力的手機遞給他：“喏，手機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