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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笛聲傳來,他用力皺了皺眉頭,盯著跪拜在桌前人的眼神,又冰冷了幾分。
書桌前跪著的青年,衣著并不差。但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衣服花紋上并沒有伯格斯統的家徽,他的發色也不似北歐人一般淺黃至白,而是深棕色。
如果這名青年抬起頭來,可以看到他的深邃的五官明顯呈現阿拉伯血統的特點,小麥色皮膚,襯得高鼻深目的面龐格外有男子氣概。
但郝德拉姆顯然沒有讓眼前的青年起身意思,他清冷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聲波通過兩面大書架的反射,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入跪拜在地上的青年耳中。
“阿蘭*伯格斯統,不,我該叫你阿蘭*維斯特,和以前一樣。”他冷哼了一聲,繼續說:“明天你去海軍報道吧,會有人安排你職位。我把你的論文提交給了佩爾森將軍,將軍對你十分賞識,并且看在伯格斯統家族的面子上,”郝德拉姆頓了頓:“將軍決定破格錄用你進入瑞典皇家海軍,以后你可以在軍隊中繼續研究漿帆并用船的改良。”
“謝謝你,伯格斯統少爺。”青年用低沉的聲音簡短地回答。
聽到這個稱呼郝德拉姆棱角分明的臉上出現了嘲諷的笑容:“伯格斯統少爺?那你是怎么稱呼洛佩斯的?伯格斯統小少爺?”
地上的青年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跪著。郝德拉姆像是預想到了這個結果,臉上嘲諷的笑容越來越明顯:“阿蘭,前面忘記告訴你了,在地中海一帶,近年來漿帆并用船有了很大的發展,所以我已和將軍提議,派你去西班牙塞爾維亞海軍學院學習。”
阿拉伯青年的肩膀抽動了一下,又繼續安靜地伏在地面上,不答話。
“今年西班牙剛和我國簽訂了海上和平協議,但我覺得,西班牙海軍的野心不容小覷。”郝德拉姆淡淡地說道:“所以我想,有一個人長期駐扎在對方的陣營十分必要,以后你一年回來一次,向將軍,或者我,匯報你的發現。或者,寫信回來也可以,還更方便。”
阿拉伯青年再也忍不住了,抬頭怒視著面前的白發貴族,郝德拉姆淺藍色玻璃般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就是一個借口,你卻無可奈何。
“放肆,”郝德拉姆的語氣還是那么冷淡:“阿蘭,沒有我的允許,你竟敢直視你的主人。”
阿蘭重新低下身去,聲音還是那么低沉,隱忍著憤怒:“少爺,還有商量的余地嗎?我能不能……拒絕海軍的職位?”
“拒絕?”白發貴族略微抬高了語調:“你當瑞典皇家海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更何況,加入海軍,一展抱負,不是你的夢想嗎?”
“可是,”阿蘭的語調恢復了平靜:“我答應過父親……是洛佩斯的父親,照顧好洛佩斯,永遠不離開他。”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個老家伙,10年沒有回來過,現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況且如今,伯格斯統的家主是我。”郝德拉姆站起身,繞過書桌,扶起阿拉伯青年:“阿蘭,雖然你堅持不肯皈依基督教,我不得不剝奪你的伯格斯統姓氏,但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當作洛佩斯的哥哥,我的堂弟看待的。你在船舶設計上很有才能,我期待你從西班牙學習歸來,一起發展瑞典海軍,這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
阿蘭垂下了長長的睫毛:“謝謝少爺抬愛,我還是想信守對洛佩斯父親的承諾,麻煩少爺,替我向佩爾森將軍致歉。”
“哼,”郝德拉姆轉過身,背對著阿蘭:“那我只好把話說的明白一些了,你以為,洛佩斯的父親知道了你們的關系,還會很高興看到你們在一起嗎?”
阿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剛想開口解釋,又聽到郝德拉姆冷冷地接著一句:“我都看到了,昨天晚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