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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里，其實最好的方式是銷毀掉……”

“但我畢竟是他們的親身骨肉，虎毒不食子。在我十幾歲的時候，他們選擇了為我洗腦，留下了他們喜歡的功能，刪除了他們看著難受的應用程序，還植入了豐富多彩的課外活動，比如我和他們一起上公園，釣魚，去游樂場乘坐旋轉木馬什么的。”

“最可笑的是他們還給我植入了上海話，因為新加入的記憶背景全在上海。可惜這項洗腦技術也是國家機密，否則拿到市面上來，保準擊敗什么新東方。”

“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什么從我上初中開始，爸爸和媽媽的工作突然忙了起來，明明以前經常陪我玩的……”

“因為他們是假的，是空有現實形象的假人。我沒有一個給我講“三個小豬蓋房子”的媽媽，沒有一個陪我搭輪船模型的爸爸。最糟糕的是，也許媽媽真的給我講過“小兔子乖乖”，爸爸真的陪我搭過飛機模型。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真假長在了一起，混合的好均勻。”

“所以，李冬，從我這里你得不到什么，我的數據庫真真假假全混一塊去了，現在的我和正常人無異，不然他們怎么可能留下活口？”

說到這里尤力覺得是時候住口，他有些口干，捧起茶杯喝茶。

“這些事情……你知道多久了？”李冬看起來挺心虛，低頭看著地板。

“不久，大概也就幾個月吧，也是自己慢慢拼湊出來的思路。我不是名偵探柯南，也不曉得推理的對不對？有沒有猜測出唯一的真相？”

“厲害啊小力。”阮鵬飛笑著摟過尤力：“你知道的幾乎和我一樣多了，那你猜猜我是誰？”

“我不大記得你……應該是給洗掉了，不過我猜你是我的‘參照物’？”

第

52

章

“bingo，全中！小力我以后在你面前要當心了，你簡直是福爾摩斯再世，金田一的化身啊。”

“我靠，幸好把你給洗掉了，理論上說我們心理上的相似度很高，我可不想當個沒心沒肺的臭流氓。”

“我怎么沒心沒肺了？”

“聽到我如此悲慘的童年，你還笑的那么開心？”

“我們倆是一個童年，我笑的開心體現了我很樂觀。”

“別和我討論這個問題，一提，我就頭昏。”

“好好好，不說不說，那你表個態總結一下么。”

“表什么態？”

“以后咱倆是一家人，相親相愛好好過日子什么的，閑人勿擾。”

“阮鵬飛，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厚顏無恥？”

“嘻嘻，誰叫我家小力就喜歡我這樣呢？”

在不知不覺之間，話題被阮鵬飛越帶越遠。等尤力再次注意到李東時，李冬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

他慘白著一張臉，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伸手試圖去取沙發邊的提包，提了三次都沒能拿起來。

“我……還有事，那先告辭了。”李東終于抓住了自己的包，看也不看阮鵬飛了尤力，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走去。

“李冬。”尤力終還是沒能忍住，叫住了他。

李冬在門口站住，轉過身，卻還是低垂著頭，手緊緊捏著提包，關節都被捏的發白。

尤力的頭腦又恢復了一向的低轉速，叫住了李冬，又不知道該說點啥。如果直接擺擺手說“你還是走吧”，又有些不落忍。

“阿力，我們去送送李冬？”阮鵬飛拉著尤力站起身。

“別，不用了……”李冬連連擺手：“你們忙，我先走了。”他打開門，逃一般地離開了。

阮鵬飛向門外伸出頭：“表哥，有空常來咱家玩。”他關上門，取了茶幾上的茶杯去廚房洗。自來水籠頭開的嘩啦啦響，阮鵬飛的聲音透過水聲傳了出來：“小力啊，你趕快先去洗澡，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

尤力去臥室拿了換洗衣服，走到衛生間才發現衣服已經拿過了。和前一天一樣，兩個人的衣服，整整齊齊地并排放在洗衣機上。

尤力折回臥室，把自己多拿的干凈衣服放回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