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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爍不安地看了一眼尚寂洺,但逃課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他也確實沒有了繼續待在這里的理由,應了一聲就低下頭離開了。
晏青簡的視線落在房間里僅剩的那個人身上,半轉過身淡淡丟下一句:“跟我來。”
尚寂洺蹙眉:“去哪里?”
“這個需要問嗎?”晏青簡一笑,簡要道,“醫務室。”
醫務室位于科技館一樓,緊挨著圖書室,與教學樓相去甚遠。
臨近下班的校醫接下了最后叩門的兩位來客。她看了一眼前方身量頎長的男人,猜測是班主任帶著學生過來,便示意后方穿校服的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單刀直入地問道:“出了什么情況?”
“受了點傷。”晏青簡雙手插兜,身體倚靠在桌邊,彬彬有禮地說,“麻煩醫生給他上點藥。”
他態度溫和有禮,配上那出類拔萃的好相貌,著實是令人心曠神怡。校醫聞言淺笑,搖頭道:“職責所在罷了,談不上麻煩。”
她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尚寂洺嘴角的血痂,又撩起他的衣袖,握住他的手腕查看手上的傷,一雙秀眉微微皺起,問道:“這個傷是打架留下的吧?”
尚寂洺原本一直在出神,聽聞此言心神一凜,右手攥緊成拳,仿佛下一刻就要不管不顧將手抽回。
然而晏青簡卻是面不改色,只是淡笑著答道:“或許吧。”
校醫抬眸瞥了他一眼,心領神會地不再追問,松開手起身道:“主要是皮外傷,涂點消炎藥再貼個創可貼,等它慢慢好下去吧。傷口破皮的地方應該比較疼,回去的時候注意不要沾水。”
尚寂洺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悶悶地應道:“嗯。”
校醫拿了藥膏和棉簽回來,擰開蓋子想替他上藥,但被對方無聲避開了:“……我自己來吧。”
他這么說了,校醫也不多勉強,直接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他。眼看到了下班時間,她不再停留,脫下白大褂掛好,轉頭交代道:“上完藥就可以回去了,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
晏青簡頷首:“沒問題。”
校醫拎起座位上的包,自顧自轉身走了。
醫務室頓時只剩下了師生二人。晏青簡等在一旁,取出手機回復了幾條工作上的訊息,而后疲憊地掐了掐眉心,輕輕舒了口氣。
饒是他早已習慣了高強度的工作,一下午接連不斷的變故也實在令他有些疲于應付。
尚寂洺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涂藥,見晏青簡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不由挑了下眉,問道:“你不回去嗎?”
他問得太過突然,晏青簡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好笑道:“哪個班主任會在學生受傷的時候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
尚寂洺輕皺了下眉,追問道:“那班會課呢?”
“你還知道我是推了班會課來找你的?”晏青簡調侃了一句,隨即笑著解釋,“我跟孫段說我有急事要處理,請他幫忙替我上班會課了。”
而在托付完三班學生之后,他就按照李簌秋所說的,來到了操場附近找人。
“操場這邊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主席臺背面的社團活動地點是一個。”他索性詳細道,“于是我就找這邊巡邏的保安要了鑰匙,一間間找了過去。”
他微微一笑:“籃球社在最里面,所以費了點時間。”
尚寂洺眸光微顫:“你……”
他想說你沒必要這樣,從很早以前開始他就已經習慣了孤身一人,自己是死是活都無所謂,不需要為了他的去向如此大費周章。
可這句話在喉嚨里卡了很久,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算了。”他偏開了頭,自言自語般中止了話題。
晏青簡饒有興味地看了他一會,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問道:“你的手傷成這樣,估計也沒辦法握筆寫字,晚上要不要請個假休息?”
“不需要。”尚寂洺轉回頭,瞥了他一眼,冷淡道,“請了假也只能回寢室,不如在教室里看書。”
晏青簡笑了:“原來你還是在意自己成績的嗎?”
尚寂洺自知失言,臉色微微變了變,索性不再言語。
“你不打算回去休息,那晚自習就好好待在教室。”晏青簡看著他收起藥膏和棉簽,淡笑著提醒,“高中課程不比初中,落下了可沒那么容易補。”
尚寂洺充耳不聞,站起身留給他一個冷淡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