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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稚?”晏青簡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毫不猶豫打斷了他,“和她有什么關系?”
尚寂洺意識到自己險些說錯了話,臉色驟變,驀然止住了話音。
晏青簡問道:“所以,你是為了她才幾次三番逃課,甚至打架斗毆嗎?”
尚寂洺依舊不語。
身后的樓道上有學生陸續經過,見此情景不由投來詫異的目光。晏青簡定定看了尚寂洺一會,明白對方不打算再多言。他很輕地嘆了口氣,到底還是退讓了一步:“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但是,尚寂洺。”晏青簡看向面前微怔的少年,平和地說,“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廂情愿地承擔下來,就真的沒有關系了?!?
“希望你能多在乎自己一點?!彼斐鍪郑p拍了拍他的腦袋,“這個世界上,也有其他的人在意你?!?
“回去吧。”他輕推了一下尚寂洺的身體,柔聲嘆道,“下一次,別再這樣了。”
說完,晏青簡就越過了他,邁步走入了辦公室中。
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尚寂洺才終于回過了神。
頭上似乎還殘留著拍打的觸感,他抿了下唇,自己明明不喜歡別人隨意觸碰他的腦袋,可不知為何,在面對晏青簡時,這種抗拒卻莫名消失了。
……就像他也不明白,為什么只有這一次,他會如此執著地認為,自己不論如何都一定要來解釋逃課的理由。
甚至他真的無意識聽從了對方的要求,沒有再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尚寂洺茫然地呆立了一會,許久才渾渾噩噩地轉身,朝班級所在的方向走了。
尚寂洺意外泄露的話語,讓晏青簡愈發篤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晚間休息即將結束時晏青簡重新回到辦公室,恰巧瞧見許稚低頭站在孟聆春身邊,而孟聆春則對她說著什么,從對方的神態看來,應當是在規勸。
察覺到晏青簡走近,孟聆春瞥了一眼時間,見晚自習快要開始只得嘆了口氣:“就說到這里吧,許稚。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不管發生了什么,你都可以試著說出來,老師們一定會盡力幫你?!?
“嗯,”許稚小幅度地點頭,聲音細小無比,“謝謝孟老師?!?
她朝外走去,恰巧與晏青簡擦肩而過。濃郁的藥味霎時沖入鼻腔,晏青簡不由得回頭,細看了一會才發現許稚走路的姿勢頗為怪異,像是腿上受了什么傷。
“孟老師,怎么了?”他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狀似隨意地問。
孟聆春心煩意亂地喝了口茶:“許稚昨天下午第一二節課不知道為什么沒有來,我把她叫過來問,才發現她的腿受了傷?!?
三班昨天下午的第二節課正是歷史課,想到尚寂洺昨天的逃課行徑,晏青簡心中有了猜測,卻還是問了一句:“她怎么受傷的?”
“她說是因為路上遇到了意外劃傷了腿,去了醫院才沒來上課。”孟聆春撐住額頭,“她是通校生,家里距離二中并不遠,所以中午和晚上都會回去,這個理由確實還算合理。”
但也僅僅只是“還算合理”而已。
“她明顯隱瞞了什么?!惫黄淙?,下一刻孟聆春便說道,“我問了她不少問題,但她都支支吾吾。我試著逼問了幾句,反而差點把她弄哭,最后實在沒辦法,勸了她幾句就放她回去了。”
晏青簡皺眉問:“這種情況應該怎么辦?”
“如果學生自己不想說,我們確實沒有什么插手的權利。”孟聆春無奈地說,“這也是身為老師比較無力的時候,我們畢竟不是他們的父母,沒有越俎代庖的道理?!?
晏青簡斂目,半晌才問道:“那她父母呢?”
“這兩天我也和她媽媽聊過,大致了解了一些?!泵像龃捍鸬溃八侵亟M家庭,爸爸很早就因為工傷去世了,賠償款沒拿到多少,因此家里的經濟情況一直都不太好。她媽媽一個人將她帶大,直到前不久嫁給了她的繼父,并且很快有了一個孩子,被男方接回了自己家里養胎,現在是她外婆在照顧她。但……老人家的身體并不太好?!?
換言之,現在許稚的身邊,一個能保護她的親人都沒有。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