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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寂洺武器脫手,又為了給林爍和許稚爭取逃脫的時間,此時已經沒了力氣。他被這股大力逼得跪倒下去,混混們立時一擁而上,雨點般的拳打腳踢落在他的身上。劇烈的痛苦從身體各處泛起,尚寂洺竭力抵抗,卻根本敵不過這么多人的圍毆,只能盡可能護住身上的要害部位,硬是強撐著一句不吭。
狼尾“呵”了一聲,摸出一根煙在嘴里點燃,口中吐出白煙,惡劣地笑道:“想逞英雄?行,我看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他打了個手勢,其余混混頓時會意,七手八腳壓住尚寂洺的身體。狼尾蹲下身,燃著火光的煙頭被他夾著,朝尚寂洺的手背送了過去。
熱燙的溫度逐漸靠近,灼燒的疼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刺激敏感的神經。尚寂洺睜大了眼,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卻被混混死死踩在腳下,怎么也掙脫不了。
“呵……”
一道輕笑忽然響起,有了前車之鑒的混混們同時警覺地停下動作抬起了頭,只見拐角的墻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風衣的衣擺在夜風中獵獵而動,他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地開口:“一群成年人欺負一個小孩子,不太好吧?”
熟悉的話音令尚寂洺瞬間就認出了來者的身份,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雙瞳中清晰映出晏青簡踏著一地冷白緩步走來的身影,竟是完全忘記了掙扎反抗。
“你是誰?”狼尾皺起了眉,面前這個男人看著文質彬彬,身上卻透著一股捉摸不透的危險氣質,他有些發怵,虛張聲勢地罵,“少特么管閑事,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揍。”
晏青簡停在他們三步之外,像是思考了一會,慢條斯理地開口說:“嗯,按理來說,我確實沒必要管這個閑事,但……”
“他是我的學生?!彼稽c點挽起袖口,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笑容和煦地望著面前這群混混,眸底思緒卻冰冷,輕笑道,“我想,沒有哪個老師做得到置之不理?!?
話音剛落,他便猛然上前,一個嫻熟的擒拿鎖住愣怔的狼尾,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狼尾的肘關節便被卸了下來。巨大的疼痛令狼尾霎時冷汗如瀑,劇烈地慘叫起來。
晏青簡收回手,看著狼尾捂著手臂癱軟下去,姿態依舊悠然自得,含笑問道:“還要打嗎?”
穩準狠,只需一招,在場所有人就已經看得出,這個人絕對是練過的。
在真正的練家子面前,他們的招式都只是花拳繡腿,就算占據人數上的優勢,也沒有什么用處。
自家老大還如同死狗一般癱在地上呻吟,小弟們互相面面相覷地看了一會,竟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晏青簡卻是渾不在意,他彎腰攙扶起趴伏在地上的尚寂洺,低聲問道:“還好嗎?”
尚寂洺垂眸,那雙能瞬間打倒一個混混的手此時輕柔地握著他的手腕,小心地避開了他身上青紫的傷痕,就像是唯恐弄疼了他一般。
心臟如同浸泡在溫水中,尚寂洺愣怔了許久,方才答道:“……還好。”
他忽然看到了什么,驀然睜大了眼,用力掙脫開晏青簡的手,狠狠將人推到了一邊。晏青簡猝不及防,頓時朝后退了兩步。就在此時一道寒光從他眼前掠過,在他愣怔的目光中,狼尾拿著一柄鋒銳的匕首,滿臉兇狠地劃過了尚寂洺的手臂。
鮮血霎時從傷口中涌出,尚寂洺痛苦地悶哼了一聲,狼狽地跌坐在地,整個人都在不斷地顫抖。
“尚寂洺!”晏青簡罕見地變了臉色,失控地喊了一聲。
狼尾也沒想到竟會偷襲不成,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晏青簡眸中冷光閃過,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手腕猛一使力,再度卸掉了他的右手。狼尾吃痛地叫了一聲,手上一松匕首便掉了下去,他掙扎著想要伸手去夠,但晏青簡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一下就踢開了那柄刀刃。
而與此同時警笛聲也遙遙傳來,身著制服的警察飛奔而入,高喊著“不許動”,迅速制住了這群流氓混混。后方林爍同樣快步趕來,看見尚寂洺衣服上的血時嚇得魂飛魄散,焦急地問:“尚寂洺怎么了?!”
“手臂被匕首劃傷了?!标糖嗪喍紫律恚瑢⑻撊醪豢暗纳屑艣潮吃谏砗?,冷冷看了一眼被兩個警察押住的狼尾,沉聲道,“先去醫院,剩下的晚點再說。”
晏青簡和林爍趕到醫院急診時,孟聆春正陪著許稚低聲說著什么。
來的路上林爍已經和晏青簡交代了大致的情況。他帶著許稚離開舊里巷后,先是將人送去了最近醫院的急診做了檢查。由于他和尚寂洺趕到及時,許稚并沒有遇上最糟糕的情況,只是身上受了些掙扎和磕碰的皮外傷,外加驚嚇過度精神有些緊繃,上完藥好好休息即可。
林爍借用醫院的電話和孟聆春取得了聯系,得知晏青簡和警察都先后趕去了舊里巷。他放心不下,在孟聆春趕到醫院后便重新折返了回去,恰巧與巷口趕來的警察碰上,便軟磨硬泡一起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