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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見他們神情不似作偽,徐依琴便不再追問,轉頭說:“晏老師,那你的學生就交給你處理了。”
“行。”晏青簡瞥了一眼尚寂洺,似笑非笑道,“走吧。”
晏青簡把尚寂洺領回了自己的寢室。
陳逸飛負責留下來教育學生,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倒是給了二人一段充足的交流時間。晏青簡坐在床邊疲憊地掐了掐眉心,抬眼見少年低頭站在身前一言不發(fā),全然一副乖乖認錯的態(tài)度,不由好笑道:“這時候知道錯了?”
他輕飄飄地開口,反而叫尚寂洺愈加捉摸不透他的態(tài)度,憋了半晌只能悶悶道:“……對不起。”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身前人的衣角,卻終究沒能徹底付諸實踐,伸出的指尖在半途輕顫了顫,默默地收了回去。他甚至連耍賴示好都不懂,無措地呆立片刻,只能笨拙地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你錯在哪了?”晏青簡雙腿交疊,單手撐著下頜問道。
或許是太過疲憊,他的話音里含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反而將這句質問變得溫柔繾綣了起來。尚寂洺抿緊了唇,很想如實回答他其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他做事早已習慣了我行我素,自覺只要能夠承擔起后果,就算偶爾過分了一些也無傷大雅。可這人既然因此而不高興,那自然都是他的過錯。
不過想也知道對方不會想聽到這樣的答案,于是尚寂洺只好說:“錯在我漠視紀律,沒有按時就寢睡覺。”
豈料晏青簡聽罷卻是一笑:“原來你也知道,作為學生應該好好遵守紀律嗎?”
話已至此,尚寂洺也終于聽出對方壓根沒有生氣,猛地抬起了頭,只見晏青簡依舊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唯獨鏡片后的那雙桃花眼微微彎了起來,含著幾分逗弄與調侃。
“你,”他一瞬間惱怒不已,不滿地控訴,“你既然沒有生氣,又為什么要對我作出那種姿態(tài)?”
這人或許是沒什么關系,可他卻切切實實地被弄得心驚肉跳,險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晏青簡瞥了一眼炸刺的小刺猬,氣定神閑地反問:“你害我不能休息,還不讓我說你兩句了嗎?”
“……”尚寂洺啞口無言,身上的氣焰頓時熄了下去。
“不過大晚上串寢打游戲,就算你們覺得沒關系,也很容易吵到想要休息的人。”晏青簡脫下大衣掛在旁邊,淡淡道,“林爍作為組織者,因此挨罰不過是咎由自取。”
尚寂洺看著他:“那你呢?不罵我嗎?”
“你已經(jīng)這樣和我道歉了,”晏青簡聞言回身淺笑,“哪怕原本有一些不滿,作為你的監(jiān)護人,會因此心軟也是情理之中吧?”
尚寂洺后知后覺地讀出了這番話里隱晦的縱容與溺愛,驀然紅透了臉。
“但下不為例。”晏青簡傾身靠近,屈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豎起眉頭佯怒道,“再有下次,我肯定不會輕易饒了你。”
額間被彈的地方只有微微的刺疼,足以感受到下手的人根本沒有用什么力道。尚寂洺一眨不眨地看他,喉結上下滾了滾,輕輕答應道:“嗯。”
串寢的問題解決了,自然也該到了歇息的時間。
晏青簡直起身打量了一番少年身上的衣著,確定對方出門時已經(jīng)換好了睡衣,便問道:“你們換寢的時候,連帶著枕頭被子也一起換了嗎?”
“……沒有。”提到這個尚寂洺仍有些別扭,頓了頓才搖頭,“只是一晚上而已,何況林爍當時想的是半通宵……就更無所謂了。”
這個時間點,其他人想必都已經(jīng)睡下了。晏青簡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這樣,你今晚就睡在這里吧。”
尚寂洺一時沒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掃視了一圈擁擠的房間,遲疑地問:“但是,你這里還有能睡的被子嗎?”
“當然沒有。”晏青簡莞爾一笑,“所以,要委屈你和我擠一下了。”
尚寂洺心臟驟然狂跳起來,緊緊盯著晏青簡問道:“你是說……讓我和你一起睡嗎?”
晏青簡正忙著收拾床鋪,聽了這話不禁失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尚寂洺望向這間屋子里唯二鋪好的床。民宿的六人一間雖然稍顯擁擠了一些,但由于房間足夠大,床也適當加寬了些許,比二中宿舍里的單人床要大上一些,想睡兩個人并不成問題。
可一想到要與自己同床共枕的是這個人,他就只覺得全身的血都仿佛涌到了臉上,緊張得連說話都磕絆了起來:“不用這么麻煩……要不我回去睡吧。”
“你想回去睡也行。”晏青簡停下動作,扭頭調笑道,“但你之所以過來,名義上是因為犯了錯被教育。就算要回去,也得等一班的陳老師訓完他們才行。”
“不過,”他話鋒一轉,揚眉道,“為了不讓你繼續(xù)惹出什么亂子,至少今晚,我更愿意把你留在我身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