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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什么也沒有,添上些。”林燼說著就將車上的東西往下拿,林澤趕忙搭把手,也跟著一塊兒運東西。
“哥嫂呢?”林澤問。
“生病了,在家養著。”林燼答。
“生了什么病,可喚大夫去看過了?”說起看病的事兒,林澤可有一堆話想說,村子里沒有草醫,大伙兒生了病都得去蕉城里看病,熬得住的,去了吃了藥就好了,熬不住的,半路便折了。他還記著隔壁宋二娘家的小兒子,一場高燒人就沒了,宋二娘哭了七天七夜,眼睛都哭瞎了去,可見人是當真脆弱,一個小病也可能帶走性命。
“看過了,在家靜養就是。”林燼道。
兩人把板車上的東西全都運到院內后,林澤便趕著林燼回去,讓他好生照顧哥嫂。
林燼臨走時瞥著林澤院子里有個破爛瓷罐,開口便問他還要不要。
“我不要了。”林澤怪道:“哥哥有用?”
“村口有兩株百合,他喜歡。”林燼道。
這個“他”指的是誰,兩人心里都敞亮,林澤覺著自家哥哥可真是愛夫郞,還未成婚便已經捧在心肝上。
“那我隨你一塊兒去吧!”林澤拿上挖東西的工具,與林燼一塊兒往村口去。
村中最好的便是風景,一路走來聽著鳥叫聲也是愜意。
昨日看著的百合,今日還在,依舊盛放,不減風采。
“還真有百合。”一開始林澤以為林燼是隨便說說著,畢竟他在望溪村里生活了十多年,從未聽村里人說過有野生百合的事兒。
林燼拎起百合的根,抬手就準備折斷。
“哥!”林澤瞧著這個動作,忙高聲喊著打斷林燼的動作。
林燼便保持著彎腰折根的動作,轉眸瞧林澤。
“哥,你這是……?”林澤走到林燼面前,把林燼的手從百合根上拿下來,還好他剛剛喊得快,林燼的右手還未碰上百合的根部,百合還很完整,沒有根花分離。
“帶回去。”林燼答。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他要把花折了,拿回去擺在于舟眠的窗戶邊。
“把百合連根帶回去,哥嫂應該會更高興一些吧?”林澤道。
根系連土,把土一塊兒帶回去,百合就能年年盛開,不比折根帶回去只開一次好?
林燼從未做過送花的事兒,在他眼里,送花就是把花折了放在花瓶里,賞個幾日丟去,這就是花的價值了,倒未想過還有連根帶走的方法。
林燼想起昨日于舟眠說的話,確實如林澤所說,于舟眠應該會更喜歡每年盛開的百合花,而不喜歡曇花一現的百合花。
只是他未做過這事兒,也不知道花根應該從哪里挖起合適。
見林燼一直未答,林澤猜想他可能是不知道從何處下手,林澤拿上鏟子,蹲在百合花邊,看著林燼,“我來挖?”
林燼點頭。
有了林燼的肯定,林澤擼起袖子開干,他小心挖著根系邊,力求一根不斷。
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林澤將兩株百合完好無損從地上挖起來,裝進那個破舊的瓷罐之中。
沒想著瓷罐破爛,種上花以后還有別種意味,倒是廢物利用了。
林澤雙手捧著瓷罐,樂呵著與林燼說著,“咱們這花瓶與眾不同,哥嫂看著肯定開心。”
林燼接過瓷罐,與林澤道了聲謝。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哥你快回去吧。”林澤說。
林燼沒再與林澤客氣,捧著百合上了牛車便離了望溪村。
林燼回到于宅的時候,陽光已經微微西斜,他叫紅雀把百合放在于舟眠的床頭,正碰著于夫人尋來。
“聽說哥兒生病了?”她倒未直接沖入于舟眠的房內,而是瞧著林燼和紅雀兩人在外頭,先緊著他倆問。
紅雀將李大夫說的話復述給于夫人聽,于夫人聽完后眉頭微皺,“哎呀,婚期就在十日后,可別耽誤著婚期呀。”
十日后成婚?這事兒怎么沒人與他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