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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罐子比蜜還貴哩。”婦人被罐子的價格嚇了一跳,帶罐子和沒帶罐子生生差了二十二文,算起來罐子還比蜜貴。
“咱這罐子可是好罐兒,買了回去蜜吃完了還有別個用處,少說能用個五、七年呢。”于舟眠道。
有人質疑罐子貴也正常,于舟眠耐著心給婦人解答。
按林燼這般算來,就當這罐子能用五年,一年才花著四文,確實不貴,不過一下子要拿出四十文來也是有些為難人,婦人有些猶豫。
瞧著婦人的眼神一直往蜂蜜那邊看,于舟眠便從前臺走了出去,開了其中一罐蜂蜜的蓋子,蓋子一打開,蜂蜜的香氣便飄了出來,彌漫在鋪子大堂之間,于舟眠拿了個小碗和勺兒,挖了一點兒給婦人品嘗。
婦人嘗過以后,覺著這蜜配得上十八文的價兒,又見罐子的質量確實好,咬了咬牙,買了一罐子蜜。
當真是開門紅,蜂蜜擺在四方桌上還沒一個時辰便賣出去一罐,于舟眠為了感謝第一位買蜂蜜的婦人,還給她多裝了些,算是贈送。
婦人得了多的蜂蜜也高興,笑著說會去跟別人推薦他們家鋪子。
自開門后,客人源源不斷,云錦實在下午來了,一來便跟紅雀打了聲招呼。
紅雀難得也應了云錦實的聲兒,惹得于舟眠偏目相看。
看見云錦實,林燼想起了于舟眠交代他的事情,他尋了個客人少的時間,又去了趟縣府。
連著來幾回,徐縣令也不嫌林燼煩,回回都是好茶招待著。
聽著林燼這回是來打探人的,徐縣令便去找了云家的冊子來,這般私密的東西不能給外人看,但可以看完之后用嘴說。
云家人多,冊子也厚,徐縣令翻到云錦實這輩,順著線往上翻了兩輩,三代以來沒人出過事,連進官府的文書也沒收過,是個純純的良民一家。
不過良民并不代表是好人,有些不犯法的事兒卻不道德,但官府這兒只能查著官方的事兒,真要打聽人品,還得去尋與他有過接觸的人問問。
那就是于舟眠該去打探的消息了。
徐縣令叫侍人把冊子恢復原位,而后問林燼為何要查這人的身世。
林燼倒是老老實實說了,說是于舟眠那面有個哥兒正在接觸云錦實,替他不放心,這才喚他出來打聽人的背景。
這倒是正常,哥兒處于弱勢地位,若叫人騙了去那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地不靈。
他來蕉城以后,沒少接著成親前是副人樣,成親后打罵夫郞、妻子,還在外頭沾花捻草的案子,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是他來,也只能按著律法行事,打罵的事他還處理得,沾花捻草他便沒法子管了,來告官的姑娘和哥兒們總是只能帶個不如意的結果回去。
所以從開始便瞧清一個人,是很有必要的。
林燼跟徐縣令聊了兩句,便有官員來尋徐縣令,如今的林燼沒了官位,跟官場沒個牽扯,自不好留著旁聽,便尋了個借口便離了縣府,臨走前還好聲謝了徐縣令。
徐縣令直叫他甭客氣,往后有事盡管來。
往外出這一回只花了一個時辰,等著回到鋪子里時,客人們還很多,林燼便把結果憋著,等著回家后再與于舟眠報告。
夜了,林燼等著于舟眠回屋后,兩人躺在床上,他才把今日去縣府的事兒說了。
聽聞云家沒有犯過事,于舟眠心中才安心一些,紅雀的父母都不在世上,只剩他算半個“哥哥”,自得好好替他張羅張羅。
今日還忙碌,他沒空出去尋人打探,明兒個是他去宋騰家跟宋糕婆學糕點的日子,可以在去之前,找他以前做過生意、關系還行的合作人們打聽打聽,為了做生意,商人們必須時刻掌握消息,故而商人們的消息最是靈通,有些官府不知道的密事,他們知道得清清楚楚。
“今兒個我特意瞧了他倆,云錦實可能真對紅雀有些興趣。”
兩人的房中時間正合適說些八卦話題,也不必擔心隔墻有耳,可以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林燼在鋪子里就忙著捏糕點,根本無心觀察別人,更別說瞧見紅雀和云錦實之間的小細節,“此話怎講?”
“云錦實來的時候,明明我也在前頭站著,可他先喚的紅雀名兒,轉頭才喚我。”于舟眠轉過身子,抬起上半身像個海豹一般,“你去鋪子里,不先喚老板名兒嗎?”
“可能是個人興趣?”林燼小聲地反駁一嘴。
“不。”于舟眠搖了搖頭,“在廟會以前,他都是先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