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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側(cè)的秦昊澤實則非常不理解,這其中的關(guān)系。
蠶繭里的周紀初意識在昏沉的邊緣沉浮。是什么改變了他的想法,是背叛者的笑聲,還是說他不過是個被怪物養(yǎng)大的異類,早該認清自己的歸屬。
周紀初扯著嘴角冷笑,指尖卻在微微發(fā)顫。
不,都不是。
是養(yǎng)大他的父親叫蒙吉,而不是怪物。
是多年以來,不敢從腦海中探尋的過往。
是人類,周紀初。
就在這時,繭殼裂開一道縫隙。
周紀初猛地睜眼,他反手摸向腰間,隨身攜帶的匕首在此刻卻泛著凜冽的寒光。
里面溫度越來越高,他沒有絲毫猶豫,攥緊匕首朝著那道縫隙狠狠刺進去,再用力一劃。
繭壁的纖維被撕裂,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然而內(nèi)部里面的聲波還在試圖干擾他們的腦海,讓他們就此瘋掉。
縫隙被撐得更大,周紀初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他不管不顧匕首在手中輪轉(zhuǎn),刀刃貼著繭壁反復切割,一下,又一下。
匕首劃破繭壁的頻率越來越快,厚重的繭殼在他的攻勢下,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像一張即將破碎的網(wǎng)。
繭外的笑聲還在繼續(xù),阿克的聲音帶著病態(tài)的愉悅:“掙扎吧,越掙扎,精神引力源的共鳴就越強,等他徹底失控,你們就都得死在這里!”
秦昊澤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目光落在蒙吉身上。
那個多寄生共生體的身體因痛苦而微微顫抖,可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正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蘇醒。
蒙吉正在與那股占據(jù)意識的侵略者而頑強抵抗。而繭內(nèi)的周紀初,終于在一次又一次揮刀后,將匕首狠狠扎進最厚的那層繭壁,用盡全身力氣向外一掀。
從殼內(nèi)掉出來的瞬間,有什么東西還在侵襲他的腦海,想要洗腦他。
但那股無形的力量,似乎并不知道在蒙吉成為怪物后,兩人破獲過一起重大傳銷組織活動。
簡簡單單的洗腦,并不能使他失去控制。
整塊繭殼轟然碎裂,周紀初踉蹌著站起身手握匕首,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繭外的幾道身影。
“我的歸屬,從來不是你們說了算。”
他奔向蒙吉,一把將其抱住。平靜的聲音從耳側(cè)響起:“你只不過是我隨手撿的人類……”
“所以你還會撿別的嗎?”
“我不會撿別的了,我只要你。”
最終理智戰(zhàn)勝瘋狂,兩人恢復平靜。
阿克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僵成錯愕。他沒想到精神聲波的洗腦會失效,更沒想到這一人一共生體的羈絆竟能對抗原始的瘋狂。
“不可能!你們本該……”
他的話沒能說完。周紀初上前一步,匕首抵住阿克的咽喉,目光冷冽:“你以為操控人類就能為所欲為?奧爾海城區(qū)的賬,該清算了。”
早在之前,周紀初就發(fā)現(xiàn)阿克身上并沒有什么所謂的與神并肩的力量,完全構(gòu)不成威脅。
只是阿克身邊的人質(zhì)太多,周紀初不能殺同類,只能蟄伏等待時機。可他不知道的是,蒙吉和秦昊澤到底是真背叛,還是假背叛。
周紀初只能默默的觀察這一切,蒙吉也很會察言觀色的做事,竟直接將他送進了繭殼內(nèi)。
是很會來事的一個怪物。
“死前可以說說你們的計劃嗎?”周紀初沉聲道,目光卻掃過四周。
就在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一旁的秦昊澤,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沒了蹤影。
周紀初皺了皺眉。秦昊澤自始至終沒有插手這場對峙,既沒有幫阿克,也沒有幫他們,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他的突然消失,倒像是早有預謀。
周紀初收回目光,看向被禁錮的阿克。
然而阿克只是淺淺露出一個微笑,眼神里裝滿了得意,他道:“應該你們還不知道吧,人類和共生體正在經(jīng)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進化史。”
“或許你在你的記憶里面,發(fā)現(xiàn)了點什么吧?”
提到這點,周紀初確實有很多疑問,實在是多到能成為十萬個為什么。
比如先前的張記雨,也就是那個瘋子研究員為什么會被關(guān)在牢獄里幾十年。
亦或者是,共生體為什么想成為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