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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黃的紙頁在他手中微微發脆, 每翻過一頁都揚起細小的塵埃, 混著古舊墨香鉆入鼻腔, 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沉重。他的目光停留在祭司二字上, 指尖在卷宗邊緣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淺痕。
“連接儀式需要以血脈為引,以信仰為橋。”卷宗上的字跡扭曲而潦草,像是書寫者在極度亢奮或恐懼中落筆,“需獻上心頭血,神則賜下部分本源之力,自此二者共生,祭司為神之化身,神為祭司之魂核。”
蒙吉湊在一旁,脖頸間剛卸下枷鎖的皮膚還泛著淡淡的紅痕,他看著那段文字,眉頭擰成了疙瘩:“心頭血……張記雨要那么多人獻血,難道是在復刻這個儀式?”
李老從抽屜里取出一副老花鏡戴上,指尖拂過卷宗上模糊的插畫,那是一個身披黑袍的祭司,額間嵌著一塊菱形水晶,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是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
“你們看這里。”他指著插畫下方的一行小字,“神之力量雖能改寫現實,卻需以生命為代價,信奉者并非成神,而是成為神的養料,滋養水晶中的本源。”
周紀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那些所謂成神的人,其實是被水晶吸收了生命力。張記雨偷走水晶后,肯定發現了維持神之力的關鍵,所以才需要大量鮮血,他不是在研究,是在為那個神補充能量,或者他想成為新的祭司。”
“可卷宗里說,祭司與神的連接是唯一的。”蒙吉不解地開口,“原來的祭司呢?”
周紀初繼續往下翻,紙頁突然出現一處破損,只剩下半句話:“祭司叛逃,神之封印松動,水晶流落人間,待血脈重聚之日,神將重臨,凈化一切。”
破損的邊緣像是被利器割開,切口整齊,顯然是有人刻意銷毀了關鍵信息。
“叛逃?”李老捻著白胡須,眼神凝重,“難道第一個祭司并沒有完全臣服于神,而是帶著水晶逃走了?可后來水晶隕落又被人收集研究,這中間的空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會不會是林月如?”李老突然驚呼一聲,轉身從書架上抽出另一本更薄的卷宗,“這個人我有印象,她是當年參與水晶研究的核心成員之一,也是第一個提出神之祭司假說的人,后來對外宣稱成神,消失了。”
周紀初迅速將兩本卷宗對比,發現林月如的簽名與那本破損卷宗上的字跡隱隱相似。
“難道林月如就是那個叛逃的祭司?”
蒙吉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我好像有點印象,張記雨的實驗室招過一批清潔工,其中有個人的名字就叫林月如。”
卷宗的最后一頁,畫著一個復雜的陣法,陣法中心是一塊水晶,四周刻著八個古老的文字。
李老將放大鏡湊上去,緩緩念出:“血脈歸位,神印重燃。”
此話一出,周紀初猛地抬頭,眼神中滿是震驚,“張記雨要找的不是普通的獻血者,是擁有林月如血脈的人,他想通過血脈共鳴,重新激活水晶里的神,然后取代林月如,成為新的祭司。”
他低聲道,“林月叛逃后,可能留下了后代,或者找到了延續自己血脈的方法。張記雨發現必須依靠相同血脈才能完成儀式,所以才以研究為名,四處尋找擁有特殊體質的人,而研究出了差錯讓人類變成共生體了。”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但自從周紀初昏迷后醒來似乎變得很不一樣了,他像是找到了某種記憶。
“我們得盡快找到她的血脈繼承人。”周紀初站起身,將卷宗收好,“張記雨的儀式可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一旦他成功成為新的祭司,后果不堪設想。”
雖然嘴上說得很急迫,但從那三個背叛的共生體身上發現,張記雨并未完全找齊水晶碎片。
待所有人離開后,李老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周隊,我感覺你對這么奇葩的故事深信不疑,那些東西說不定是別人亂記載的。”關好撓著頭不解。
孟祥程卻讓他下不來臺,“基因都突變,共生體、異種,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是真的。”
走在最前面的周紀初打斷他們:“待選拔賽結束,繼續追捕張記雨。”
選拔賽開始當日,全城區局長以及聯邦協會的上層領導們都會相繼參加。
比賽分為三類:射擊、共生體對擊、知識。
第一項射擊比賽即將開始。不同于常規靶場,此次使用的是能量模擬靶,靶心會隨機切換能量頻率,普通槍械只能造成無效傷害,唯有精準捕捉頻率波動,才能擊穿靶心。
選手們依次上陣,大多在頻繁切換的頻率面前束手無策,成績慘不忍睹。
輪到秦昊澤親自下場示范時,全場寂靜。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槍械,手腕微轉,槍口對準靶心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冷冽:“能量頻率的本質,是波動的共鳴。”
他淡淡開口,指尖扣動扳機,子彈破空而出的瞬間,竟與靶心的能量頻率完美契合。
觀禮臺響起掌聲,秦昊澤放下槍,目光投向周紀初:“周隊,努力。”
相對比較小,周紀初更加擅長用刀。
他緩步上前,接過槍械。他的指尖剛觸及槍身,無需對準便扣動扳機,故意射偏遺憾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