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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勝利滿意地背著手,不緊不慢地朝廁所走去。
雖然年過半百,但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注重形象,油頭是要梳的,襯衫絕對要熨,皮鞋也要亮亮的,偶爾還要進舞池子扭幾下,展示一下自己的寶刀未老。
不過許盛楠失聯之后,在外作為“人父”的自己也不好太張揚了。實在是憋得難受,只能在直播間里看熱鬧解悶兒了。
對了,前幾天剛加的一個女網友說是在讀什么書,是本小說,記得書架上好像也有那么一本。
那個書房的書架當時改造好了之后,許盛楠非要說是一起用,就由著她把那些個閑書破爛的都放在阿澤空下來的位置上了,不然架子上空空的也不好看。
幸好沒來得及收拾那些破爛,今天也拿著書放車里擺拍一下,肯定能找點共同話題。
說完,他從褲子口袋摸出書房的鑰匙,打開門翻找起來。
“我記得就在這???”在書架上一會,還是一無所獲,許勝利摸著頭自言自語著,“難道記錯了?”
他將目光向上移去,上面都是些阿澤的專業書,分門別類的看著就頭疼。
“要是翻亂了,到時候那小子又跟我說些有的沒的,瘆得慌?!?
許勝利想到之前有一次自己好奇去翻他的什么講解人體構造的書,看完忘記原來放哪了,隨便插在了其中一排,那小子回來一卡就發現了,陰著臉跟自己叫板。
許勝利本來想壓他一頭,可是不知何時那個半大的小子居然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年輕健壯的體魄和早就領教過的聰明狠辣,都讓他近乎本能的有點發怵。
只能打著哈哈,滿口答應下來絕不再動。
冷不丁兒的回想到這一茬,許勝利整個人都有點蔫吧了,只得先用眼睛四處掃視起書架上的書。
突然,他像發現了什么似得猛然湊到書架跟前,接著伸手拿起了其中一個——
不是書,而是包裹著的塑像。
“不對,不對,”他嘴里來回蹦著這兩個詞,思考了片刻后,許勝利不動聲色地將塑像放回了原處,轉身出了書房。
轉眼程艷的早飯已經做好了,苞谷粥、玉米,還有兩個小菜和幾個蛋餅。
都是按照許勝利的口味來得,他夾了兩口菜,笑嘻嘻地開口稱贊起來,順帶著就像點菜一樣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老婆的手藝就是好啊,晚上整點肉吧?!?
吃完了早飯,又順手拿了一節玉米就準備出門。
路過林老太太屋子的時候,大聲說了一句“媽,走了啊,今天天氣好,讓艷兒給你曬曬被子。”
說完,“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許勝利自詡自己是個孝子,不過對于“盡孝”這種具體的事情大都是靠動嘴皮完成的,但依然不妨礙他的自我感覺。
坐在車里,他緩緩點燃了一根香煙,抽到一半他靠窗戶的手就搭在窗外,另一只手快速在手機上打下幾行字。
輕輕點完發送,他嘴角溢出藏不住的笑意。
接著,許勝利在后視鏡里看了看自己的儀容儀表露出滿意的神色后,猛踩一腳油門,轉眼車子就駛出了家屬院門,只留下一串長長的尾氣。
城市另一端的楊珍妮正在市圖書管理里查閱著資料。
按照葛漾的回憶和詢問她媽媽的信息來看,這個物件并算不上大眾,圖書館的一本游記小冊中有所記載。
據說是源自一個故事,不過當地人手工雕刻的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手工藝品,另一種則有些邪性。一正一邪從眼睛的細微之處可以看出端倪,怒目直視的則為普通庇佑,而滿眼笑意的則是下了額外的功夫。
但就功能而言,依然逃不過求平安、求財和求子三種。分別對應的是手拿利刃、懷中抱罐和身邊有子。
楊珍妮不禁感嘆,世界之大,總是行至天涯海角,人類的欲望仿佛仍是一場繞不出的鬼打墻。
至于求財,邪性的話要借運將被借運人的衣物或者頭發放在其中,以保佑求財得以更快實現。
如果愿望得以實現且被借運者因為運氣喪失,身遇不測或者下落不明,就算此方法的能量已盡。
要將塑像其用紅布包裹起來,放在原處。
一切似乎都對上了,看來許家不僅了解這尊塑像的來歷,甚至以此謀取過一些利益,以至于家中有人下落不明時,還煞有介事的用紅布包裹起來了。
這么看來,被借運的一定是在那個家里的消失母女其中之一。
不是李紅,就是許盛楠,后者看上去概率更大一些,這樣看來程澤母子對許盛楠的閉口不談、以及許勝利假惺惺的戲碼可能也與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