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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抬眼看到林老太太,眼圈立刻就紅了,幾行淚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了下來。
“紅紅是個好女人,她不會為難你們的,是不是紅紅?”
聽完林老太的聲音,李紅趕忙點起頭來,她知道沒什么比活著出去更重要了。接著,林老太又說,“勝利,你去樓上拿件我的毛衫來,你放心我來跟紅紅說。”
見許勝利上了樓,老太太拉起李紅要往樓上走,順手還把身上的毛衫披在了女人身上,“這里太冷了,會凍壞的。”
程澤急了,“奶奶,你這……”
“你個臭小子!怎么也摻和進來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讓開。”
程澤看著老太太攙扶著李紅上了樓,知道自己已經錯失了最佳的時機。剛剛那幾句話更是讓他整個人的內心都堵得慌,像是回到了那個漫天飛沙的涅石鎮。
這老太太終于把自己心里的話說出來了,呵,你以為你兒子是個什么好東西?
他沖了上去死死抓住林老太的手臂,因為用力太大,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太太竟然瞬間從樓梯上跌了下來。看樣子傷得不輕,李紅下意識地彎下腰去幫忙。
林老太卻順勢死死抱住了程澤的雙腿,大喊起來,“快跑,快跑啊!再也不要回來!”
等許勝利和程艷前后腳下樓的時候,只看一個女人遠去的背影。
還有臉色鐵青的程澤以及死死抱著他小腿的林老太,老人的臉色更是白得嚇人見到兩人后瞬間暈了下去。
把老太太送到醫院后,程艷才得知那一摔傷了脊柱,還導致髕骨骨折,而且老人上了歲數加上受了刺激情緒波動大,想要恢復如初肯定不可能,只能慢慢靜養。
萬幸的是,許勝利沒有選擇追究,只是要求繼子必須隨他姓。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姓氏從來代表著一種無形的約束和堅不可摧的聯系。
程艷點點頭同意了,只是那以后整個家里的氛圍變得奇怪了不少,程艷對整件事知道的不多,只聽說是幾人因為什么事突然吵了起來。
問老公問兒子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更是不敢問林老頭怕她受刺激。
自那以后,程艷出于愧疚和震驚,當然更多還是幫兒子贖罪的思想,開始認認真真地照料起林老太的生活來。
沒成想,這一照顧就是十幾年。
也是那個慌亂的雪夜,徹底改變了一家人的生活軌跡。
幾天下來,程澤、許勝利還有程艷的證詞已經收集地差不多了,整個犯罪脈絡也越發清楚起來。
嘗到甜頭的許勝利私自翻到程澤的相機,將其中照片一半傳到網上,一半簡單處理后就發在群里了。
后來微信群慣得越來越嚴,許勝利便在線上成立了個私密聊天室掙了不少錢,那尊求財的雕像也是那時候找人求來的。
至于書柜里的機關,許勝利到沒藏著掖著,不過他將過錯歸到了楊業的身上,“那小子自己的圖紙,不知道放放好?再說了,我還自己做了一份,他應該高興,起碼他的設計不是一張廢紙了不是?”
“無恥。”
對面負責審訊的女警望著許勝利,“所以,你后面從事網約車,也是為了你的線上聊天室吧?你的犯罪從未終止過。”
許勝利低著頭沒說話。
“別以為你不承認就沒事了,網上從來不是法外之地,你偷拍的東西都是證據!”
“所以說,那個時候葛漾她們的照片也被傳了出去?”
電話里,楊珍妮的語氣平穩。
“有可能,雖然許勝利說自己當時看到白雪和葛漾的照片后,覺得程澤那小子有兩下子。但為了避免麻煩,他專門避開了本地群。”
張浩云停了一下,接著說,“可你知道的,這種網絡傳播的速度極快,鏈路很廣,就像白雪這次,不知道是經過了多少次復制或者轉發竟然又回到了這里。不過,這次一切都會到此為止。”
“辛苦你,大概什么時候判決能下來?”
“這個估計得有一陣子,程澤咬死自己當初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是未成年遭到了教唆。雖然目前在他的手機里也發現了陸續偷拍的東西,但就目前的證據看并沒有形成傳播。”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有些沉默,“量刑時檢方一定會考慮到這一點,我們現在打的點就是作為醫護人員的惡劣影響。你放心,相應的懲罰是跑不了的。至于果子主張的程澤誘奸,具體細節還需要后續的審理。許勝利的應該會先判,他的證據鏈很完整還涉嫌牟利,數罪并罰,輕不了的。”
楊珍妮在電話那頭輕輕應了一聲。
“他去看盛楠的遺骨了嗎?”
“嗯,配型也配上來,確認是許盛楠沒錯。不過,他表示沒能力處理后事……”
“我想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