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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鳶:“拿回去?好啊,你簽了字我就拿回去。”
霍明:“我不想說第二遍,拿著它滾出去。”
當真是一點情面也不講。
霍明這模樣,分明對陳靜半分情愫都沒有,也不知陳靜到底迷戀上他哪里了。
叫何鳶來看,左看右看,他都是一個十足的混蛋,不講情面的人渣。
陳靜自三年前嫁給霍明,新婚當夜霍敏便夜不歸宿,在外面和自己的狐朋狗友鬼混了一晚上。
陳靜找到他時,便看見他床上躺著兩三個妙齡女郎,估摸著是賣力的伺候了他一晚上。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南云集團沒有面臨破產之前,眾星捧月的長大,從小成績優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靠自己努力考取了國外多個高學歷的學位,回到國內也是眾集團爭搶的人才資源。
就因為家里一朝財務危機,陳父萬般無奈之下將愛女嫁給霍家,陳靜所有光明的前程和未來都斷送在了霍明手里。
婚后第一天,這個天驕之女竟然要去酒店里找自己的丈夫,還在丈夫床上發現了兩三個女人,她高傲的性子當即發作,將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個淮京都知道這一出。
霍母也正因為此事,認為這個兒媳婦才過門就叫她兒子丟了面子,是個掃把星,倒霉貨色。
因此左右看她不順眼,婆媳關系惡劣到極致,陳靜在霍家三年屈辱受盡,前程盡毀,到頭來卻愛上了這個罪魁禍首。
現下,除了前程,連自己性命都搭上了。
何鳶當真不能理解這個女人。
霍明:“你聽見沒有?”
何鳶:“你問我?我問你聽見沒有,我說我們離婚,你沒聽見嗎?”
霍明沉下臉色:“鬧夠了沒有,我不想再看你玩這些小把戲。”
何鳶冷笑一聲,‘陳靜’味兒十足。
霍明眉頭皺的更深。
他就是不喜歡陳靜這副模樣,笑起來高高在上,好似自己有多少清高。
到頭來不還是跪著求著渴望自己愛她,她得意個什么勁兒?
陳靜越是這樣,霍明就越不如她的愿。
他徑直拿起內線電話:“叫人把霍太太弄走。”
金發女郎咯咯咯的嬌笑起來,在沙發上換了一個姿勢,胸口露出白花花的一片,也不知道羞恥。
“霍太太還是趕緊走吧,打擾了人家的好事還這么囂張的,我可是第一次見啊!”
‘陳靜’厭惡道:“當婊.子還當的理直氣壯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金發女郎氣的還未說話,霍明便聽不下去了。
他一邊覺得陳靜這種讀書人‘擰種’的清高惹人討厭,一邊又覺得陳靜這種人的嘴里,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婊.子’二字。
這下三濫的詞兒活像池塘水底的淤泥,陳靜一說,好似往水面上飄著的白云狠狠一潑,叫霍明心里極度不適。
“你自己走,還是等人趕你走。”霍明下逐客令。
何鳶直勾勾盯著他:“你簽好協議書,我自己走。”
這回,輪到霍明冷笑。
他拿起離婚協議書,饒有興趣的打量片刻,接著殘忍果斷的撕掉。
嘴里說出來的話像刀子似的,惡毒又諷刺:“陳靜,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嫁到霍家來的,是你爸在我爸面前磕頭換來的,怎么,你這個大孝女現在要離婚了嗎,過幾天換成誰來磕頭求我娶你?貴夫人,還是你自己?”
‘陳靜’聽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霍明能說出這般無恥之言。隨即渾身氣的發抖,臉色慘白,好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嘴唇囁嚅,抖得像片秋風中的落葉。
大約是她這模樣太駭人了,霍明回想一下,也覺得自己那幾句話說的有些混賬。
但說都說完了,他又是一個極其要面子的人,再不可能把這句話收回來。
何鳶抖得盡職盡責,一副魂歸天際,哀毀骨立的模樣。
三魂七魄丟了一半,跌跌撞撞的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往門外走。
霍明傷透了人家的心,頗有些不好意思,扣上扣子,便想道:看她這個六神無主的模樣走到大街上都會被車撞死,再來這么出去也丟我的臉,我還是送送她吧。
金發女郎意圖扯著他的西裝褲,哀怨的叫了一聲:“霍總……”
霍明連忙在她臉上偷了個香,說道:“我過會兒就回來。”
哪知他追了兩步上去,作勢要拉‘陳靜’的手腕,卻被‘陳靜’甩開。
‘陳靜’對他也不留情面,霍明望去,只見她眼里一片死寂,再泛不起對他暗藏的歡喜之意。
他心里一怔,生怕自己看錯了,再一看,陳靜已經轉過頭去。
她伸出手,固執的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把霍明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掰開。
“霍總不用送我,我擔不起這份恩情。”
她說話都是氣音,顯然是心臟攪了一團血肉模糊,眼巴巴的捧上去,倒叫霍明又踩了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