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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鳶穩了穩氣息,模仿著陳靜的口氣說話:“我是來離婚的。”
她把袋子里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顯然是準備了兩份。
一份被霍明撕了,還有一份是給鄒明娟準備的。
鄒明娟雖然看她百般不順眼,但是經過霍正山的勸說,心里掂量了一下,也知道陳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個什么概念,當即甩了臉子,不同意何鳶的離婚協議。
鄒明娟站了起來,皺著眉吼道:“陳靜,你嫁到我們家來就是我們霍家的媳婦,你能嫁給我兒子是你修來的福分,現在來離婚?當初厚著臉皮嫁進來的時候怎么沒想著離婚?”
何鳶淡淡道:“離婚,簽還是不簽。”
鄒明娟被她這個冷淡的態度惹毛了。
心里又覺得有些古怪。
這陳靜今天怎么感覺有些不一樣?
方才何鳶說話,用的便是自己的口氣。
她生來久居強者之地不敗,沒遇到過什么自己搞不定的人,因此說話自帶一股凌冽的氣勢,不怒自威,咄咄逼人,叫普通人聽來心生畏懼。
鄒明娟說:“拿回去,幾天沒回來,也不知道在外面跟什么野男人鬼混,一回來就想著離婚,你做夢!”
何鳶兩步上前,逼近鄒明娟。
鄒明娟無辜產生一絲懼意,連忙喊道:“你干什么!張姨,吳叔,給我叫保安把她弄出去!”
‘陳靜’被門外的兩個保安架住,掙扎半天,無法掙脫,只得像個瘋子似的尖叫。
“你干什么!你放開我!我要跟霍明離婚!我過不下去了,我不要你們霍家的任何東西!我要去告你們!”
鄒明娟優哉游哉的喝著茶,見‘陳靜’又變成了平時歇斯底里的‘陳靜’模樣,她冷笑一聲:“告?陳靜,你有膽子去告,我就有本事讓你走不出這個家的門。”
兩個保安下手力氣非常大,且手腳不老實,流連在‘陳靜’的腰和腿上,何鳶細細一想便明白。
陳靜恐怕在家里連個下人的地位都不如,其中一個保安竟然敢當著主母的面猥褻少奶奶。
何鳶冷淡的看了保安一眼。
這一眼死寂且幽暗,保安被看的渾身發麻,動彈不得,好似在大冬天里被丟進了冰窟窿,從頭到尾都麻了。
接著一陣巨大的威壓朝他壓過來,身上仿佛壓了千噸重的大山,而后便是針扎一樣的痛苦從尾椎骨傳來。
這顯然是龍威,古時候的天子威嚴,便是萬分之一都不到的龍威,已經能叫百官無法抬頭,這保安倒了八輩子的霉,凡人之軀承受了這龍威,沒有當場七竅流血,魂飛魄散,已經是她手下留情。
何鳶做了個口型:滾。
保安面如白紙,渾身發抖,突然撕心裂肺的尖叫起來,往后退了兩步,直接滾在地上。
還沒完,滾在地上之后發了瘋似的張大嘴巴尖叫,一雙眼睛盯著何鳶,兩腳胡亂的在地上蹬著,企圖遠離她所在的位置,最后因恐懼過度,一口氣沒喘上來,瞪大眼睛撅了過去。
鄒明娟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
“他干嘛了!”
“去看看!”
家里的私人醫生收到通知立刻跑了下來,替保安看了看,做了個簡單的急救措施,好險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鄒明娟用帕子捂著胸口,也來不及罵陳靜,心慌慌的看著翻白眼的保安:“怎么回事?”
醫生摸了一把喊:“好像是驚嚇過度,不知道看見什么了……”
“看、看見什么?家里就這么幾個人,能把他嚇成這樣?”
醫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人在過度恐懼的時候容易嚇破膽子……”
鄒明娟揮了揮手絹:“什么味兒?”
醫生:“他大小便失禁……”
鄒明娟連忙退開百步之外,惡心道:“拖下去拖下去,惡心死了,把他扔到醫院里去!”
被保安鬧了這么一出,鄒明娟原先積攢起來的怒氣到沒有了。
一看‘陳靜’可憐兮兮的站著,便翻了個白眼,連罵她的欲望都沒有。
“王姨,把她趕出去,省的我看著心煩。”
王姨‘哎’了一聲。
“對了,阿明今天晚上回來吃晚飯嗎,煮點兒他愛吃的,一個多禮拜都不回來了,也不知道心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哎呀……”
鄒明娟往樓上走去,聲音逐漸變小。
王姨道:“陳小姐,請吧。”
‘陳靜’一天連續碰壁兩次,手指骨節慘白,捏著協議書的手青筋迸現,顯然是一副絕望痛苦至極的模樣。
王姨看不下去,道:“陳小姐,別自討苦吃了,夫人不喜歡你,你干脆就不要回來,你何苦呢!”
‘陳靜’低眉順眼,沒有說話。
豆大的眼淚珠子連成線似的,一骨碌的滾在地上,滾了一圈的灰塵,最后碎成一灘水漬。
王姨:“走吧,走吧,哎,可憐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