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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莉莉紅著臉道∶“秋菊姑娘說的正是?!?
“龍飛九天,練到最高境界可以在空中九折,不知莊姐姐到了何種境界?”
莊莉莉禁不住有些得色,道∶“我在二十歲時就已練到七折,據我所知,少林本門弟子最高現在也只能練到五折,我恩師也是練到五折?!?
秋菊笑道∶“莊姐姐二十歲之後到現在都沒進步了?”
莊莉莉奇道∶“這門功夫能夠到七折已是登峰造極了,我還沒聽人說練到九折的。”
秋菊失笑道∶“莊姐姐那麼容易滿足,不像是個爭強心極盛之人,或是明姐姐剛才看錯了。”
秋菊說的是反話,眾女那有聽不懂的,莊莉莉不由得有些惱怒,漲紅著臉不說話。
秋菊笑道∶“莊姐姐不要生氣,小妹是跟你說笑的。這門功夫既然號稱龍飛九天,一定是可以練到九折的,可是咱們從名稱上也可以猜得出,這門功夫應該是適合男子修練的,莊姐姐以女子之身能夠練到七折,已是很不容易了,可是你有沒有想到,假如咱們稍稍變通一下,將它變成鳳飛九天,以女子的身法來練這門功夫,說不定就可以練到九折,跟你的名號就更相稱了?!?
莊莉莉忍不住失笑道∶“那有這種事情?這門功夫是少林絕藝,那有這麼隨便好改的。”
秋菊突然正色的道∶“咱們的功夫都是自己創的,沒什麼門派。”
莊莉莉吃了一驚,也忽然有所啟發,但又頹然道∶“我沒這麼聰明?!?
秋菊又笑道∶“不急,不急,莊姐姐不妨把不能更上層樓的關鍵說來大家聽聽,說不定參詳一下,可以突破也不一定?!?
莊莉莉將信將疑,其實她這飛鳳的外號主要當然也是得自她的一身傲人輕功,就像她說的,二十歲時就已練到了七折,這七、八年來就一無長進,雖說能夠練到七折已可傲視武林,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遺憾,所以日日都在鉆研其中的道理,但總是無法克服,這時聽秋菊動問,她一口氣就把無法更上層樓的原因說了出來,主要的關鍵還是在七折轉到第八折時,一口真氣怎樣都無法貫穿,真氣提不起來,當然也就無法繼續轉折了。
春蘭和秋菊聽了她的說明,都不由失笑。莊莉莉又有些惱怒,以為她們在取笑她。
秋菊道∶“莊姐姐,功訣是死的,練功的人是活的,你是女子,女子的胸部和臀部是身上最重的地方,不像男子是直桶形的,所以你只要在七折往第八折轉上去的時候,稍稍運用丹田之氣,平衡胸臀的重量,一個呼氣就沖上去了,那要費什麼功夫?同樣的道理,在八折往九折處上升時,再將臀部的重量往腰部稍挪,伸腿一彈,氣往下壓,不就轉上去了嗎?如果你運用純熟,十折又有何難?”
莊莉莉碰的一聲跳了起來,吶吶的道∶“這……這……”
秋菊嘻嘻笑道∶“怎麼樣,沒錯吧?”
莊莉莉差點要跪了下去,她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她日思夜想,始終無法突破的困境,竟然被兩個比她年輕許多歲的小女子三言兩語就點破了,這簡直難以令人相信,她又驚又喜,又是難過,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一身輕功,在人家眼中竟是這樣的稀松平常,她愣愣的看著春蘭、秋菊兩人,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春蘭道∶“莊姐姐如果能把練武變成一種樂趣,是自我修為的一種提升,而不是與人爭勝,眼界胸襟自然寬廣,成就當然也就改觀了,明姐姐和秋菊妹子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莊莉莉下拜道∶“兩位姑娘真是天人,我以前真是坐井觀天,以為天下武學也不過如此,原來竟是這樣的浩翰無涯,我這樣的武功憑什麼去跟人家爭雄,豈不笑壞了人?”
春蘭和秋菊慌忙扶起,道∶“咱們姐妹是隨便說說的,莊姐姐才是天人之姿,將來的成就豈是等閑,千萬不要這樣,待會明姐姐會笑咱們的?!?
莊莉莉大澈大悟,想到自己這些年心高氣傲,又有師父、師叔撐腰,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幸好命大,沒有惹上真正的高手,否則那能保住這條小命,她背脊冷汗直冒,一臉敬仰,又有些哽咽的對春蘭和秋菊道∶“兩位姑娘真是惠我良多,今日一會,勝我苦練數十年,從今以後,我絕不跟人爭勝,我也要聽明姑娘的話,做一個好妻子?!?
春蘭、秋菊大喜,歡聲道∶“太好了,小妹先祝莊姐姐和你的夫君逍遙自在,一生幸福。”
眾女都齊聲祝賀。莊莉莉很是高興,待她抬頭重新看著大家時,每個人都覺得她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竟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嫵媚,完全不似原先那種傲氣凌人的樣子。
孫小紅很是羨慕,她羞怯怯的道∶“兩位姐姐,家師最近正在督促小妹練一套散手,小妹也是很用功的,可是不論我怎樣用功,就是練不好,家師每日搖頭嘆氣,小妹也是煩燥不堪,所以才乘著年關將近,跟師父說要出來散散心,師父也就準了……”她說到這里,很難為情的問道∶“兩位姐姐,小妹是不是很笨啊?惹得師父生氣。”
春蘭笑道∶“小妹子怎麼會笨呢?那豈不天下沒聰明人了!”
孫小紅紅著臉道∶“那小妹為什麼老是練不好呢?”
春蘭道∶“咱們每個人不管學什麼東西,到了一定的階段,總會停頓一段時間,這種停頓有時長,有時短,這就是低原期,只要熬過了這個時期,功力就會突飛猛進,我想各位夫人和莊姐姐都是經歷過的,有人很明顯,有人可能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小妹子的這套散手可能很復雜,所以你才會一時連貫不起來,這是不要緊的,過了一些時日就會霍然開悟。”
眾女都同意春蘭的說法。莊莉莉道∶“小紅妹子,你不要耽心,姐姐我學龍飛九天的時候,這種情形才多呢?!?
孫小紅稍感安心,又怯怯的道∶“有幾手的變化,師父講了不知多少遍,我怎麼都聽不懂,兩位姐姐能不能給小妹一點提示?”
春蘭和秋菊對看了一眼,春蘭道∶“這是你師門的絕藝,咱們不好……”
孫小紅道∶“不打緊的,師父說這套散手,很多人會的,只在功力深淺而已,她老人家說,這套散手練得好,其他的拳腳功夫也就很快可以上手了。”
春蘭道∶“原來如此,既是這樣,你不妨練一趟,咱們一起參詳一下?!?
孫小紅大喜,起身而立,朝二女行了一禮,就在桌邊空處擺開架勢練了起來。
她這一施展,全廳的眼光都射了過來,還有人圍過來旁觀。孫小紅是三幫的客人,年紀又小,又美貌,三幫諸人都視她為自己的妹子,人人都愛護的不得了,見她練功,知她是在向春蘭、秋菊討教,所以大家都很關心,而她所練的這套散手,是很多門派練拳腳功夫的扎基功架,但很多人也練不好,所以大家都看得很仔細。
其實孫小紅的這套散手已經很有火候了,比很多江湖高手的造詣還深,只是她的師父圣因師太要好心切,所以才不斷督促她要更精進,也使得孫小紅因感受壓力而遇到了低原期。她一趟散手施展完後,獲得了滿堂彩,中間還夾雜著河霸卓不群遠在主桌那邊的得意笑聲。
孫小紅練完後,又向二女施了一禮,才坐回原位,圍觀眾人這才都散去,任何人在請益和傳功時,旁人是不能聽的,這是武林規矩。
春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