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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內疚。
敬鶴凌望著聊天框里的紅色感嘆號,暗下決心。
過了一會兒,老板端著餐盤送餐,雙皮奶、玫瑰甜酪、珍珠奶茶一式兩份。
舒穗推開座椅,轉身跟著老板去了店門口。
她怕敬鶴凌無聊,出于禮貌她回頭微笑,示意對方馬上回來。
回憶糖水鋪承載著舒穗的小學記憶,只要得空,她過來點單的同時會幫老板更新廣告牌。
由于太過專心,她沒發現身后立著人。
高大綠植擋住視線,敬鶴凌端著雙皮奶湊了出來。
女生蹲著,褲腿皺了上去,馬克筆寫實,幾筆就畫出小蛋糕,緊接著在旁邊寫上繁體字。
這種樣式的招牌敬鶴凌見過。去年,他去南方旅游,那邊都是這樣的,舒穗的設計更巧妙,寫實風格有年代感,符合店鋪氣質。
舒穗滿意地蓋上筆帽,余光瞥見球鞋,她冷不丁地愣神,敬鶴凌是怕她跑了嗎?
她有氣性的,再討厭他,也會尊重人。
“畫的很好。”敬鶴凌說。
在舒穗的注視下,他邁步轉身。
舒穗哂笑,沒在意敬鶴凌的肯定。她坐在對面,低頭攪弄甜品,末了說:“我們兩清,我請你吃糖水,你下次別堵我了。”
敬鶴凌挑眉,這哪里是兩清,明明是打發。
他想不通為什么舒穗要和他保持距離,不能是弄壞了她的帆布包吧?
如果是……那他有的是辦法。
“舒穗,你確定要躲我嗎?遠親不如近鄰,你小姨約了我周末吃飯,你總不能不來吧?”敬鶴凌繼續說,“低頭不見抬頭見,你要跟我變成仇人嗎?”
舒穗沉默。
敬鶴凌冷笑: “還是說,我是很容易被人討厭的人?”
哪個都不是。
一連發問,舒穗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吞吞吐吐,“你、你兇什么兇!”
場面有些冷。
敬鶴凌不為所動,目光淺淺地掃過舒穗的眼睛:“刪我微信冷漠又決絕。”
舒穗慢半拍的反射弧終于歸位。
她仔細想了一下,她和裴奶奶關系那么好,難免要和敬鶴凌接觸,算了吧,委屈自己就委屈自己,大局為重。
她只要不把敬鶴凌當回事就好。
如此想著,她正神,說:“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客氣。”
敬鶴凌打開手機,發送添加好友申請。
舒穗沒好氣地回:“……我沒有要謝謝你。”
“你相信我。”敬鶴凌用手機號搜到了舒穗的q.q號,發現舒穗的昵稱沒變,“q.q也通過一下。”
舒穗瞪他,實在不知道該相信什么。
她模樣實在無攻擊性,好似撒嬌的布偶貓。
敬鶴凌放下手機。
他調整目光,嚴肅地看向女生:“舒穗,我不是故意弄壞你的帆布包,抱歉。”
視線交織,舒穗被他眼底的熾熱灼傷。她咬唇,鼻尖一熱,整個人定在原地,耳朵嗡嗡作響,熱浪在心底翻涌。
沒想到敬鶴凌會執著地道歉。
她猛地蜷縮手掌,指甲狠狠地扣在手心。
這朵長在雪山懸崖上的向日葵,淬過毒吧。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么?”
舒穗垂眸:“因為……那個帆布包是我上美術課,老師贈予我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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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你小子行情這么好,在省城那么多姑娘給你寫情書,你轉頭愛上了灰姑娘。”杜少軒震驚,“好兄弟,你還回來嗎?”
敬鶴凌心梗:“什么愛不愛,你腦子里灌水泥了么?我的問題,不好意思叫人家傷心。”
況且,他覺得他賠得起。
電話那頭吵鬧聲不斷,勁爆舞曲混著吆喝聲,隱約聽到“喝一個”“我敬你”之類的字眼,十一點鐘,夜生活剛剛開始。
敬鶴凌和杜少軒在一個研究院里長大。杜少軒比他大四歲,院子里的小孩都跟著杜少軒玩,敬鶴凌不喜歡喧雜之地,杜少軒說他是院里的希望,后面還跟了一句:就是命運多舛。
留級、轉學、發配邊遠之地。
三個要素疊加,任誰都無法接受。
杜少軒從舞池里擠出去,道:“能聽見了嗎?弟弟,有什么苦跟哥哥說,你想回來我去協調……”
“不回去,這兒挺好的。”敬鶴凌夾著手機,聲音聽起來有點滄桑,“這里安靜,人心質樸,同學友善,你懂吧?”
兄弟說到這份上,杜少軒明了,不再過問,回到問題本身,說:“你同學是學藝術的嗎?”
“應該不是。”
“喜歡打扮嗎?”
“不怎么打扮。”
“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