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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酸脹,舒穗顧不上自己,放穩敬鶴凌后解釋情況,前因后果邏輯嚴謹。嚴老師贊嘆:“女同學心特別細,她是你們班班委?”
這話是對著敬鶴凌說的。
敬鶴凌看了眼舒穗微紅的臉頰,笑了笑:“是。”
“現在要怎么辦?”舒穗岔開話題。
她的目光帶著責備,這種責備在敬鶴凌眼里變成了一種撒嬌。
嚴老師戴上老花鏡,決定讓年輕人歷練歷練,“小李,你給他看看吧。”
姓李的實習生看著年紀不大,姓李名瑤,二十七八的樣子,雖不及嚴老師有資歷,但多了點活人氣,很隨和,和兇巴巴的老校醫不一樣。
陳意崢很想留下來,可他身上還有職責要巡邏,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只能忍心離開。
走之前,他不忘說:“我去通知班主任,一會就來。”
一時間,消毒水味刺鼻。
敬鶴凌莫名其妙地微笑,舒穗惱火。
“你笑什么笑,不是很疼嗎?”
“疼笑了。”
“……應該把你扔在操場上讓人圍觀。”
“收費嗎?你負責數錢。”
李瑤從藥柜里取出碘伏,打斷對話,她朝著舒穗說:“同學,幫老師拿個枕頭。”
舒穗跺著腳去里間,找了一圈,她說:“老師,這里沒有枕頭。”
枕頭被上司嚴老師拿走自用了。
李瑤扶額,盯上敬鶴凌懷里的校服,“那用校服吧。”
敬鶴凌不知道校服的用途,下意識地遞過去,校醫讓他脫鞋。然后他看著校醫把衣服揉成一個團,往他腳下塞……
“等一下。”
敬鶴凌強裝鎮定,穩住心神,“舒穗,你介意嗎?”
正在參觀醫務室的女生扭頭。
李瑤畢業多年,早已被社會磨平棱角。回歸校園的第一件事就是感受青春,這青春怎么冒粉紅色泡泡?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恐嚇:“再等就要截肢了!”
這有什么的,舒穗不解。
她想到敬鶴凌大概長這么大沒吃過苦,同情心泛濫,出于人情,安慰道:“你別害怕,疼得話就喊出來,我不會告訴別人。”
“我是說——”
算了,這個人大概也許永遠不會明白。
她也不需要明白,反正他在。
李瑤也跟著開玩笑:“男子漢大丈夫,哭吧哭吧不是淚。”
腳腕被墊高,敬鶴凌心里不是滋味。
舒穗沒感覺嗎?他不信。
難道她還在置氣?可是她也不收他愧疚的贈禮。
李瑤:“我給你揉一揉,可能會痛。”
敬鶴凌點頭,余光看向舒穗。
舒穗在研究墻上掛的人體結構,看得津津有味。
“沒什么大事,躺著冰敷會。”李瑤打開冰柜,用毛巾裹住冰塊按在敬鶴凌左腳腳腕上,彈性繃帶纏住中傷部位,“別動。”
時間忽而過得很慢,仿佛凝滯。墻上的掛鐘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秒針轉動,呼吸聲此起彼伏。
寂靜的空間響起音樂。
嚴老師點開短劇,經李瑤善意提醒,他調低音量。
敬鶴凌想起在桐南的生活,研究院里的大爺喜歡坐在樹下,下棋聽曲兒,每每見他放學,會拉著他看棋局。
深藍色的窗簾擋住光影,風起云散,光趁著縫隙鉆了進來。
李瑤說:“我天天盼著學生不要來醫務室,我見過流鼻血的月經痛的腸胃炎的,第一次見崴腳的。說吧,怎么弄的?”
敬鶴凌回過神,“長跑第一,一時不小心。”
“真的假的?”李瑤笑了兩聲,刻意拉長尾音,“小帥哥還挺有實力。”
怎么會不信呢?敬鶴凌叫了聲證人,“舒穗。”
對上腦電波,舒穗收回視線,甜甜地彎起唇角:“老師,他說的是真的。”
李瑤一點也不驚訝。
干坐著實在無聊,她和舒穗聊了聊校園生活,期間不忘給傷員熱敷,
廣播響起音樂,今天的比賽結束了。理科實驗班班主任來了一趟,見敬鶴凌沒什么事便放下心。
李瑤護著舒穗,讓舒穗到里面的休息室等她。
中年男人走到門口頓了頓,問:“我聽班里的孩子說,有個女生幫忙了。”
李瑤:“同學之間,助人為樂。”她按住敬鶴凌,“都是小事情啦。”
班主任走遠,李瑤小聲說:“說這件事到此為止啊。”
李瑤將二人送到校園門口,叮囑注意事項。
敬鶴凌坐在保安室,舒穗返回教學樓幫他收拾書包。
他沒等多久,女生背著兩個書包從教學樓出來,一路小跑。
玻璃花了,他扶著墻站起來,朝舒穗走去,伸出胳膊接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