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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外走去,謝汀桉已經忍不住揮手了,他背著雙肩包,揚著笑。
“你怎么來了?”舒穗沒有好臉色,只覺得麻煩。
站在門口引人關注,她想了想,與志愿者交代了注意事項,點了點下巴,“我們去外面聊。”
謝汀桉一直盯著她,“我來旅游。”
……
“你最好是來旅游的。”
謝汀桉心虛地摸摸鼻頭,“好兇啊,晚上散散心?”
舒穗沒接話,冷漠地很明顯,眼睛蔫蔫的,“我要回去補充能量。”
她心很累,信玄學的她推斷是磁場出問題了,導致磁場波動的原因肯定是荒謬的夢。
那些不存在的記憶,都是她大腦加工出來的。
謝汀桉也不惱,笑了笑,抬手打車,紳士地替舒穗拉開車門,目送舒穗離開,“我等你。”
他好到人覺得唏噓。
知道謝汀桉的人會問舒穗,“你不考慮不考慮小謝嗎?辦事周到又細心,對你好,談戀愛又不是要結婚,享受一下美好的大學愛情。”
這個問題舒穗沒辦法回答。
就算不分先來后到,任何人也比不上心里的存在。
回程前一晚,謝汀桉轉發了一篇攻略。
【沿海城市怎么能不看海?】
舒穗心念微動,明晃晃的公費旅游,這么走了確實有些可惜。
十一月,天氣秋高氣爽,海岸邊擠滿了人。
她酒精過敏,點了一杯無酒精的奶味飲料,坐在落地窗邊與一望無際的大海對視。
遼闊無邊,凈化心靈。
她發著呆,在腦中安排回學校之后的事情。
一堆事情要忙,正事兒就不納入考慮范圍了,人際社交才最麻煩。
謝汀桉從隔壁店買了藍莓切塊回來,跟她說:“下周末程銘的生日聚會,你去嗎?”
“你認識他?”舒穗正在給謝汀桉轉賬,絕對aa制,她驚訝,“隔壁大學的程銘?”
謝汀桉睨她,心想又轉,讓他吃點虧能怎么樣。
他忍無可忍地頂了頂上顎,“社團活動認識的,但不熟,他沒邀請我。舒穗,你對誰都這樣嗎?跟哪個男生出去玩都aa?”
這話聽著耳熟。
舒穗怔愣,旋即收回目光,溫聲道:“兩個月前程銘就跟我說他生日的事情,我看看時間。你想去?你想去我幫你說一聲。”
見舒穗沒有回答的心思,謝汀桉自言自語:“跟你發小出去也aa嗎?”
“……你說什么?”
舒穗氣笑了,淡淡地看著謝汀桉,“你這什么邏輯,朋友之間aa很正常,而且我沒發小。”
“那就是你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
舒穗想了會,突然知道為什么耳熟了。
十七歲的時候,敬鶴凌跟她講過一句話,不要給男孩子花錢。
“你很掃興。”舒穗做出判斷,她的心有些堵,推開門自顧自地走出去。謝汀桉追她,她沒回頭,毫不留戀地說:“別等我了,我不談戀愛。”
人生很忙,她一直走在路上,在上坡在爬坡在登山,讓她駐足流連的可以是一朵漂亮的花,可以是一片漂泊的云,甚至可以是汩汩河流。
但不可以是人。
那點沒有愈合的暗戀,還裹著遺憾的疤。
舒穗吹著夜風,頭腦愈發清醒。
過了會,謝汀桉和她道歉,她沒有回消息,也不想和他碰上。
估計是朋友圈截圖泄漏了航班信息,當機立斷,她改簽。
在這座城市多留了一晚。
吃了小巷里的糖水,也吃了火遍網絡媒體的芋頭餅。
回去的時間很充足,舒穗慢悠悠地打車去機場。航站樓里恰好有一家賣玩偶的店,她覺得新奇,買了一個茄子掛件,掛在帆布包上。
下午的航班,登機口排滿長隊。
舒穗不想站太久,等隊伍短了才登機。
前面的旅客放行李箱時不小心撞到正在起身的人,發生爭執。過道被堵的挪不開腳,她站在剛登機的位置,踮起腳尖觀察情況,可惜看不見,只能聽到爭吵的聲音。
終于能往前走走了,她又卡在頭等艙的過道。
忽而,舒穗覺得鼻尖發癢,她想打噴嚏。
于是她隔著口罩捏捏鼻子,企圖按下不合時宜的舉動,緩了片刻,沒有什么效果。她只好輕輕地摘掉口罩,瞳孔轉了轉,一閃而過的側臉令她慌了神。
這又是夢嗎?
她難以控制自己的目光。
坐在靠窗的男人正合起手中的書,沒什么所謂地挽起西裝袖口,平靜地深呼吸,仰起腦袋閉目養神。
他應該有點煩了。
因為這里很吵。
舒穗注意到了全英文的書,看封面應該是金融類,一身裁剪得當的西裝襯得他矜貴自持,與記憶里的他有著說不出來的區別。
很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