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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特別助眠,她完全沒感覺。
匆匆回到臥室打開床頭柜,東西都在,她松了口氣。
舒穗探出腦袋,“你快檢查一下,房間內有沒有丟東西。”
魏萊指著那件衣服,微笑:“你又裝傻。”
“啊?”舒穗辯解,“這次真沒有裝,注意力全在最后一句了。”
魏萊得出結論,“你是純傻。”
舒穗沉默。
“別告訴我這是程銘的外套。”魏萊有些疑惑。舒穗昨晚只去了程銘的生日聚會,可舒穗很注重與朋友交往的邊界,怎么會穿程銘的外套回家?
但這件大衣的價格,也不像是普通大學生的消費水平。
“……當然不是。”舒穗啞然。
她盯著那件大衣,瞬間想到了敬鶴凌替她披衣服的情景。這個反應真的很夸張,時隔數年,他還是那么容易闖入她的生活。
左右是發生的事情,舒穗覺得沒必要隱瞞,“程銘認識敬鶴凌,昨天生日聚會他也在,他還幫我解了圍。”
“你說什么!!!”魏萊尖叫。
“你冷靜些。”
舒穗愣住,接著問:“你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是嗎?”
“對啊……消失那么久的人,短短時間內你遇到兩次。你是真的看見他了嗎?”魏萊掐指算著日子,“所以外套是他的?!”
舒穗輕輕點頭。
“那你們和好了?”
如果說和好的定義是互相打招呼,那他們算和好了。
在她心里,和好指的是如初。
敬鶴凌說一切都不重要了。明顯地,舒穗感受到他的冷淡以及他對她“和好”意圖的推拒。
矛盾的克制就是拒絕。
舒穗很難過,安靜了一會,壓穩顫抖的唇。
她頹廢地坐在地上,抹著眼睛:“沒有,我們甚至連聯系方式都沒有重新加。這件衣服我可能還不回去了。魏萊,我一直相信他不是那的人,我的心特別痛。”
“啊……這樣啊。”
“當初我們三個都勸你別等了,不要執著地為難自己。世界上不是所有關系都有始有終,年少時同行過一段路足夠美好和幸運。你當時很喜歡他。”
“這份喜歡延續至今了嗎?”
舒穗怔住,已然記不清當時心境的種種,吸吸鼻,痛定思痛:“可是我不怪他。”
她只有這一個想法。
從始至終。
有些問題沒有具體答案。
舒穗想細枝末節的事情會引發焦慮,譬如要不要問程銘要敬鶴凌的聯系方式還衣服。瞻前顧后,既然敬鶴凌說“不重要”,那么就不重要。
不去想,不去做。
硬生生地割開期待與失望,效果甚微,因為上大課時她會走神,思考什么時候會和敬鶴凌再遇。
魏萊的問題很好,時間拉長到現在,青春期的暗戀很可能變成執念。
見到敬鶴凌,見到他耀眼,見到他很好,雖然形同陌路不是她想要的,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為過去的日子里,她和敬鶴凌根本毫無聯系。
那么現在的狀態,已經比過去變好了。
怎么就不算心愿已解呢?
某種程度上,舒穗把自己哄得很好。她開始轉移注意力,正巧這周末魏萊要去學院值班,問她能不能幫忙帶家教。
舒穗最早在藝考機構做過助教,也接過一些中學生。
去之前,她認真看了兩遍地址,完全富人區,根本沒有公交車,要先坐地鐵再打車。
沒有登記的車開不進去,她抬頭望了眼挺闊的牌匾,形形色色的山隱在別墅背后。
保安攔住她,“你是干什么的?”
舒穗瞥見訪客登記的本子,自覺地登記,“我來家教。”
“你是什么老師?”保安狐疑地問。
“我教美術。”舒穗余光瞥見錯綜復雜的路,“您知道17棟怎么走嗎?”
保安放下心,笑了笑:“姑娘,別怪我話多。這兒的業主很講究,你左拐,穿過花園,順著道走下去就能看見。大學生兼職啊,現在的學生真努力。”
舒穗說:“理解,謝謝您。”
與約定的時間還差二十分鐘,偌大的小區靜悄悄的,順著小路走,有幾位富太太在遛狗,打量著舒穗。
舒穗有點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