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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我忙著。”
冷淡地語調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單手一推,手機飛出桌面。
程銘不死心,“來玩啊,你忙什么啊,畫作業?三好學生,我求求你了,明天也能畫。”
舒穗最討厭臨時邀約,聽程銘吊兒郎當的語氣更是來火,“你有完沒完?”
“沒完呀,大小姐。”程銘厚臉皮,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賤賤地:“你怎么先我們一步去實習了?”
舒穗說:“本來是兼職,我拿不穩主意,老板就換了展會團隊,我跟著行業top多學習學習。”
程銘心疑:“你不是學油畫的嗎,怎么干策劃去了?”
“目前不想當老師。”舒穗突然想到程銘認識的人多。
她默了三秒說:“你有認識的雕塑系同學嗎?不是我們學校的人也行。”
“問我是上上策。”程銘咬牙,把舒穗的二維碼貼在朋友圈里了,配文:搞雕塑的加她。“幫你解決了今晚總能出來玩了吧?”
小紅點冒得超快。
舒穗咧開嘴角。
既然問題已經初步解決,她要著手篩選、溝通有沒有同學愿意參加,當然更忙了。吃喝玩樂的活動她沒空。
“哎!”程銘碰了滿鼻子灰。他心大,一般的事酒過三巡便忘了,唯獨舒穗不同。隔天他與敬鶴凌通電話,拎著舒穗抱怨一番。
“是么。”敬鶴凌心不在焉,剛結束高強度工作的困頓感不斷蔓延,他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
那股勁在聽到“舒穗”兩個字時戛然而止。
他套上浴袍,推開玻璃門,海風瞬間灌了滿屋,吹得他精神了些。
桌上放了瓶甲方送的金湯力,他不動聲色地打開、夾入冰塊,碰到杯壁的聲音清脆簌簌。他抬起眼眸望向無邊大海,心隨著酒精一齊沉入,隨意道:“她在忙什么?”
程銘驚訝:“哎喲。”
“你說不說。”
程銘一哆嗦,立刻接話,有點磕絆:“藝術家跟著老板屁股后面轉圈圈,弄了個不洋氣的畫展,做商人去了,每周去辦公室澆兩次花,四處碰壁求人,都用上我了。”
那邊靜了。
程銘心慌,提高音量:“喂,你啥時候休假啊?趕緊把舒穗弄出來透氣,我怕她不曬太陽變成傻瓜。”
敬鶴凌冷道:“她酒精過敏。”
說得他跟壞蛋似的,程銘替自己開脫:“我沒說喝酒呀哥哥,可以不喝酒,有很多活動……”
敬鶴凌捏緊眉心。
毫不留情地掛了。
舒穗在做什么。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為什么不找自己?
明明他就在這里,沒想過他可以幫忙處理么,還是覺得他不靠譜?
寧愿找程銘也不愿意告訴他。
手機屏上,仍是那張開心的合照。謝汀桉規矩地垂著手臂,眼神緊緊追著舒穗。上次見面,謝汀桉直截了當告訴他,他在追舒穗并且很多年了。男人的直覺不會錯,謝汀桉在挑釁他。
他們出去玩有說有笑,同學校見面的機會也多。
敬鶴凌試著讓自己冷靜。
適得其反。夜越靜,襯得思緒萬分活越,刺眼的合照揮之不去,這是天生的占有欲。
舒穗是他的軟肋。
他想不明白她突然的疏離。
敬鶴凌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決定。他選擇出差一個月,是為了有更多不被打擾以及連續的時間帶她泡溫泉、帶她徒步、帶她去一切她心之向往的地方。
現在看反而錯了。
他不在的時候,她開心她高興,什么都不告訴他。
特別是——她的脆弱。
少見地,敬鶴凌工作出現失誤。他走神聽錯了老狐貍的報價,險些損失六位數。簽名時他過分用力,鋼筆漏墨,幸好酒店有打印機……金霄讓他休息。
走在異國的大街上,敬鶴凌發現街上的人都在看他,原來是他忘記換鞋子了,一腳踩進了未干的油漆里。他走進路邊小攤,買了一袋絲襪奶茶。
愛情的失魂落魄,從始至終,他沒想過和舒穗做毫無保留的朋友。
重逢最初的冷漠與不在乎,是他裝的。
他想看見她的眼淚,想讀懂她的熾熱,想自私地讓她做他一個人的公主。
而他必須是超人。
壓縮行程是拿手戲,兩個月可以變成一個月,再應付一天老狐貍,金霄會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