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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貴人病重，百春宮也多了分冷清，只有廖廖幾人。慕照臨止住要去通報的太監(jiān)，往深處去，同時用只有能聽到兩人的聲音道：“兄長去找找徐貴人熬藥剩下的殘渣，最好能帶回去些。”慕瑾川理解地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二人神態(tài)自若地分開。

慕照臨到徐秋的殿前時剛好遇上宮女將熬好的藥端上來，兩人在門外相遇，小丫鬟端著盤子行了一禮，道：“見過公主殿下。”

動靜傳到屋中，徐秋虛弱的聲音隨即響起：“離悠還不快將公主請進(jìn)來坐。”

那小丫鬟活像鸚鵡學(xué)舌，忙道：“公主快請坐。”

兩人跨過門檻時離悠有些沒邁過，被絆了一下，踉蹌幾步，人也向前倒去。好在一旁的慕照臨手疾眼快一把將人扶住，順手將湯藥接過去，嘴上說著：“怎么這般大意？若是藥沒了還要再熬，誤了你家小主的病怎么辦？”

離悠年紀(jì)小經(jīng)不住嚇，這兩句就讓她開始抽抽嗒嗒，怕惹得慕照臨心煩，徐秋趕忙道：“還不對公主道謝，把藥接過來。”

“多謝公主。”離悠接湯藥的手都在顫抖，最后也是顫顫巍巍地送到桌上。

慕照臨并未多說什么，隨著坐到桌前，方才短暫的接觸足以讓她確認(rèn)這藥中沒有養(yǎng)心殿的那種氣味。

第25章

“徐貴人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 多謝公主想著臣妾。”徐秋的話沒有半分說服力，她說完后便偏過頭以袖掩面咳嗽兩聲。

一旁的離悠著急得不行暗暗將藥碗推向她，可徐秋并未立刻喝下而是抬手讓人出去, 待門被合上她才問道：“公主分明是兩人同來, 為何不讓那人露面呢？”

慕照臨笑了下，道：“二皇兄是男子總歸不太方便入內(nèi), 恰好他剛回宮中對所有事物都很好奇便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徐貴人不會介意吧？”

“自然不會，公主言重了。”隨后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慕照臨忙道：“既然貴人身子不適我也不再打擾, 這就告辭。”

徐貴人并不多留，只是喚道：“離悠, 送送公主和二殿下。”

離悠干脆利落回應(yīng), 這倒讓慕照臨生疑, 按理說她不應(yīng)該見到慕瑾川的身影。出了屋就看到一人立于離悠身旁, 滿含笑意地盯著她出來的位置，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公主殿下、二殿下。”離悠輕輕的聲音在兩人耳旁響起, 將二人驚醒, 全都偏過頭，她們在此時倒是十分默契, 異口同聲道：“不用了。”接著又是對視, 不過這次眼神中皆多了分驚訝。

二人慢慢走到宮外, 此時剛過辰時, 只有零零散散的宮女太監(jiān)在清掃宮道，帶著涼意的微風(fēng)吹在酡紅的臉頰上。垂柳的枝條隨風(fēng)飄起，每每碰到慕照臨的衣角時她都會伸手輕輕挽留一下。

半晌慕照臨先開口：“你方才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沒有。”

“我就知道。”她嘟囔一句，隨后淡淡道, “今日她屋中味道輕了許多。”

“不過，”慕瑾川停頓片刻，直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才繼續(xù)道，“她喝的藥有問題。”

“可那藥方不是太醫(yī)院開出的嗎？”

“藥方中有一味藥應(yīng)用量極少，可在藥渣中可看出被人加大了藥量，使得這碗藥變成熱性。若是旁人自然無事，偏偏徐貴人有喘疾。”

慕照臨反應(yīng)半日，愣愣問道：“熱性的藥能引發(fā)喘癥？”

“不錯。”

慕照臨一個激靈轉(zhuǎn)身回去，慕瑾川慌忙拉住她的手腕不解道：“妹妹這是要去干嘛？”

她心下著急，語氣不免也帶上幾分：“去告知徐貴人此事，這藥對她來說可有九分毒，怎能一直喝下去？”

慕瑾川卻仍是不緊不慢，溫聲道：“她知道。”

“她知道？”慕照臨盯了他半晌，語氣不咸不淡道，“確實(shí)，你們二人一同長大，哪有你識藥理她不識的道理呢？”

她說完便將手腕抽出，繼續(xù)向養(yǎng)心殿去，不肯分出視線與他。慕瑾川自知失言，也明白她別扭的地方可有些話總歸不能現(xiàn)在說，只好賠著笑臉跟在人身后不停地找著話題逗她開心。

慕照臨總是在他說完敷衍地“嗯”兩聲，同時帶個笑容，手上挽留柳枝的動作重了三分，不少柳葉都飄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