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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關系突飛猛進,就連一開始沒有好臉色的何中丞也漸漸和善起來。
連日的趕路讓大家都疲憊不堪,眼見馬上便能到瓊州城晚膳時桌上都熱鬧不少。
一桌桌的侍衛喝酒玩笑,徐淵也是十分歡喜,便多吃了兩杯酒,見對面的慕瑾川一口酒都未動他笑著道:“二公子這是怕身上染了味不肯喝?還是近鄉情更怯?”
慕瑾川見他面頰泛紅,不欲過多同酒鬼爭辯,只淡淡道:“我本就不擅飲酒,明日還要要事處理,若只顧貪杯豈不是會誤了事?”
徐淵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后又為自己滿上一杯,同時笑著道:“二公子這是在點屬下?說我貪杯誤事?”
“我并無此意,徐大人誤會了。”
徐淵面上笑容不減,一下下晃動著酒杯,盯著杯中的漣漪道:“屬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二公子成全。”
慕瑾川挑起眉,不說答不答應,只道:“徐大人盡管開口。”
徐淵抬起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屬下想請二公子成人之美,這幾日與風內人相處下來屬下只覺得她冰雪伶俐,又見多識廣,所以屬下斗膽請二公子割愛。”
他的第一個字說出口時慕瑾川便眉心直跳,總有不詳的預感,聽完全貌后他連笑意都維持不住,冷冷道:“徐大人是想娶她?”
徐淵一怔,似乎在思考他話中的含義,半晌后道:“有何不可?屬下并非高門,只是怕委屈風內人。”
“你不知她的全名,也不知她的樣貌,此時便說要娶她未免有些草率。”
徐淵緩慢地搖頭,道:“二公子此言差矣,這不更能顯出屬下與風內人靈魂上的契合嗎?”
這不講道理的話還真把慕瑾川說愣住了,他腦海中浮現出這幾日慕照臨恭順的姿態,可他知道她藏在紗幔下的神情必定驕傲又張揚。
想到此處慕瑾川突然有些想看看她未被帷帽遮住的臉龐,于是笑著道:“恐怕不能讓大人如意了,她在來到我身邊時便許下誓言此生此世只留在我的身邊。”
“嘭!”
徐淵竟一頭栽倒在桌上,青花瓷酒杯也脫手而出在桌上滾動。
慕瑾川皺起眉不知道這話他聽進去多少,他本想直接上樓可在站起時又改變了主意,伸出手去推徐淵的肩膀直到將人迷茫推醒。
他揉著眼睛去找酒杯,慕瑾川想再對他重復遍方才的話。可徐淵并不接招反而搶先道:“二公子推我干嘛?難道我們到瓊州了?”
說完又猛地栽倒。
慕瑾川嘴角抽動,見他不記得方才的事情便只當那都是他方才的醉話,于是揮手喚來沈醉送他回屋,自己則率先上樓。
不習慣酒味的慕照臨則早早等在屋中,此時正躺在床上打哈欠。她在心中默默抱怨,這人怎么還不回來,她都要困死了。
想著想著門就被推開了,蠟燭猛然抖動一下又恢復平靜。很明顯那人有放輕腳步,他繞過地上的被褥站到了窗前。
這驛站位置很好,從窗子望去正好能看到瓊州的城門,若趕上熱鬧時還能聽到城中的笑聲。
躺在床上的慕照臨隔著紗幔看不清他在干什么,等了半刻聽他還是毫無動靜心下很是疑惑。于是她故意輕咳兩聲吸引那人的視線,見他轉身后問道:“你在看什么?今夜有煙火嗎?”
“沒有。”慕瑾川聲音沙啞,而后默默轉回去。
察覺到他情緒有些不對,慕照臨猜測或許與他自幼在瓊州長大有關,想到這人為她換了一路的帷帽,又讓出了自己的床,她措辭半晌后道:“你是在…擔心嗎?”
慕瑾川低笑兩聲,道:“擔心什么?這有什么好擔心的?”
他的笑聲很復雜,慕照臨一下便聽出與平時的不同,心下有些著急,可又害怕戳了那人的痛處只好咬著下唇忖度。
片刻后他又開口,卻是問了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妹妹覺得徐侍郎怎么樣?”
“他人很好。”慕照臨下意識回道,不懂他為何突然這樣問。
“那蘇寒織呢?他人也很好?”
難得地慕照臨竟然沒有直接反嗆他,而是壓下不快問道:“你到底怎么了?難不成是方才徐淵和你說了什么?”
“徐淵?你叫得倒是親切,不過才三日你們便已如此熟絡。白日趕路沒空,晚上你可是一直與我在一起,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