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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照臨已無心關注這邊的一切,她無力地靠在門上,將耳朵緊貼屋門,只求聽到更多的聲響。
忽然,一道虛弱的啼哭聲傳進她的耳中,聲音小得像在做夢,她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下一刻便聽到穩婆激動的喊聲:“生了、生了!”
屋外陷入短暫的寂靜,而后便是拍胸脯的聲音和此起彼伏的賀喜聲。
穩婆抱著孩子來到喜極而泣的徐夫人旁,笑著道:“恭喜夫人,是位姑娘。”
徐夫人想抱抱她,可卻騰不出手,便給了玉露一個眼色,而后玉露立刻接過孩子,徐夫人笑著道:“蓮心,帶嬤嬤去領賞。”
“是。”
穩婆方才出來時順手關上了門,而屋中又沒了聲響,慕照臨不敢突然闖入,連忙叫住要離開的穩婆:“嬤嬤,輕羅姑娘怎么樣了?”
穩婆笑著道:“姑娘很好,只是生了太久沒了力氣暈過去了,一會兒便能醒來。”
“多謝嬤嬤?!?
隨后慕照臨又無力地靠在門上,逗弄孩子的徐夫人臉上可算多了些笑意,她將懷中的孩子遞給一旁的婢女,自己上前握住慕照臨的手:“風內人,我有一事相求?!?
“夫人盡管開口?!?
“我看這孩子和徐府有緣分,他又如此小,恐怕受不住舟車勞頓,不如將他放在徐府教養,我必定待他如親子?!?
慕照臨聽此立刻作揖,道:“小人在此替孩子謝過徐夫人,煩請夫人為他起名。”
“此事還要問過老爺的意見,等定下來時我必定親自告知風內人?!?
兩人說了會兒話后徐夫人便趕著她離開,讓她去屋中休息,輕羅這邊她來看著。
玉露極有眼色地扶住慕照臨,讓她不好拒絕只能回了屋中。她一在桌前坐下玉露便為她倒茶,而后就要行禮告退。
慕照臨卻不打算就這樣放她離開,輕輕喚住她,開口道:“玉露,我有事問你?!?
“內貴人請說?!?
“內貴人?你還要這樣叫我嗎?你真的不知我是誰嗎?”
玉露立刻跪下去,趴在地上道:“奴婢不知道內貴人在說些什么?!?
見她如此慕照臨深深嘆口氣,起身將她扶起,冷冷道:“我不喜歡旁人動不動就跪?!?
玉露低眉順眼道:“奴婢記住了,不過奴婢真的不知道內貴人是何意?”
“不知道?那我就說些你知道的。”慕照臨背過身,“欺君可是死罪?!?
“奴婢知道?!?
“可徐府上上下下都在欺君,每個人都在說謊!”
玉露依舊淡定,還是懵懂神情:“奴婢真的不知發生了何事,還請內貴人明示?!?
“既然你執意包庇他,我也讓你死個明白。慕瑾川兩年前便離了瓊州去中京,可你那日是如何對我說的?”
說完慕照臨便從袖中甩出一把匕首。
匕首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準確地落到玉露的腳邊。
玉露面上神色不變,彎腰撿起匕首橫在脖頸處,笑著道:“奴婢不知內貴人在說些什么,既然內貴人不相信奴婢,那奴婢愿意以死明志。臨死之際奴婢還有一句話要說,希望內貴人能將劍穗交與吳音?!?
她說完便抬手要刺。
“啪!”
一顆石子從開著的窗戶飛進來,正好砸在玉露手上,她一下失了力氣,匕首跌落在地。
玉露滿眼震驚,不敢置信地望著慕照臨的背影。
她也在這時回過身,笑著道:“你對他如此忠誠我便放心了,往后不論發生何事你都要像今天這樣守口如瓶,下去吧?!?
玉露笑著道:“是,公主殿下?!?
兩人對視一眼再未多說。
玉露走后慕照臨撿起地上的匕首坐回桌邊,胡舞從窗子翻進來來到她身邊來來回回地轉圈,邊轉便著急道:“公主沒事吧?前幾日在汀蘭縣我都沒找到機會近身,除公主歇息外二殿下一直陪在你床前。要是讓白斜姐知道我把你護成這樣她非殺了我不行?!?
慕照臨抬手拉住她,笑著道:“我剛才沒事,但你把我轉得頭暈,等白斜回來我非要在她那告你一狀?!?
胡舞立即雙手合十求饒:“公主我錯了,您千萬別跟白斜姐說。”
“好吧,念在你不僅去通知慕瑾川來救我,還把我從水里撈出來的分上我就不說了?!闭f罷慕照臨彈了下她的腦門,“不過你都在他那里露臉了還避著他干什么?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