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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在屋里是坐立難安,如芒在背,一邊念著靈芝一邊想著沈寧,一邊還擔憂楚煙,還有一點點盼著慕瑾川回京。
第四日一早,平日給她送飯的小丫鬟文珠在門外道:“風臨姑娘起了嗎?今天閣中新送來一批下人,國師讓您去挑選一些留在院中。”
慕照臨一激靈從床榻上坐起,開心回道:“知道了,馬上就來。”
她這幾日在屋里都快憋瘋了,平日聒噪的系統也沒了聲響。蘇國師在她來得第一日便囑咐過,觀星閣雖比較偏遠可到底也在宮中,為了掩人耳目慕照臨需每日都上濃妝。
從前她連眉毛都不描,如今刻意涂上厚重的胡粉,變了眉形,再點上幾顆痣倒還真有些不同。保險起見慕照臨決定對外稱臉上,出屋便帶上面紗。
收拾一番后她便出了門,只見院中整整齊齊站著三排人,男女都有,文珠見她出來便對著底下人喊道:“都抬起頭來,讓少夫人好好看看你們。”
話音剛落一行人齊刷刷抬頭,慕照臨的視線從她們面上一一掃過,最后停在第二排最邊上。她對著文珠低語兩句,而后文珠便指著那個姑娘道:“你出來,叫什么名字?年歲幾何?籍貫是哪?”
那姑娘唯唯諾諾道:“小人名為付影,年方二八,家在京郊小付村。”
文珠見她雖害怕卻未出錯,繼續問道:“家中有幾口人?”
“四口,父母雙親和一個弟弟。”
“可識得字?”
付影搖搖頭。
“你之前可有在宮中伺候過貴人?”
“不曾,小人沒有這個福分。”
如此便算是問完了,她低眉順眼的樣子讓文珠很是滿意,故而小聲道:“風姑娘,這人家世清白,雖不識字卻也可以留用。”
慕照臨點點頭。
隨后她又點出幾人,文珠挨個問過最后只留下三人。
文珠揮手讓人將其余人帶下去,對著慕照臨道:“風姑娘可要為她們重新賜名?”
“不必了。”慕照臨淡淡道。
文珠聽出她有些累了,便扶著人回了屋,而后出來帶著那三人去換衣裳并教些禮儀。等慕照臨再見到付影時已是傍晚,不知她是怎么同文珠說的,文珠竟然同意讓她來送飯。
“付影,你怎么來這里了?”慕照臨看著正在布菜的付影小聲道。
“小人聽說前些日子宮中出了大事便擅自回了宮,小人在霽和宮遇到了胡舞姑娘,是她告訴小人公主在觀星閣。”
“你可有見到靈芝?”
“沒有。”
“胡舞可有對你說什么嗎?”
“胡舞姑娘讓小人趕緊出宮,不要再回來,可公主對小人有如此大恩,小人怎能看著公主陷入險境!”
付影此時已經布好菜,沒了再待下去的理由,便拿著盤子退出去。慕照臨就著眼淚吃完這頓飯,連著幾日悶悶不樂,付影則攬下送膳食的活計每日都來陪她說話。
在她來觀星閣的第七日卯時,
“風姑娘,風姑娘,快些起床上妝,不然就晚了。”多日未見的文珠出現在她的床榻前,滿面紅光。
慕照臨不懂她在說些什么,疑惑起身,下一刻外頭便傳來喜慶的嗩吶聲,直沖腦門,她心下有了猜測。
“文珠,今日辦喜宴怎么不提前告知我?”看著梳妝臺前滿目的紅色,慕照臨淡淡開口。
文珠笑嘻嘻道:“風姑娘不知道嗎?小人以為付影會告訴姑娘呢,不過不礙事,現在梳妝也不晚。”
她將慕照臨的頭上裝扮得熱熱鬧鬧,又為她畫上紅妝,服侍她穿好華麗的嫁衣,如此繁瑣的事情卻只有文珠一人伺候,故而到傍晚該出門時才勉強做完。
文珠拿著紅蓋頭笑著道:“姑娘一會兒可要拽緊公子,閣中臺階不少萬一摔了可就不吉利了。”
慕照臨猛地抬起頭,在蓋頭落下的一瞬間看清屋外廊下正站著一個紅衣公子,而后她的眼前只剩一片紅色。
文珠拉著她小心翼翼地來到門前,幾乎是瞬間嗩吶聲變得直沖云霄,儀式正式開始了。
蓋頭下的慕照臨感覺到扶著她的文珠變成了一個男子,心中這才有了成親的實感。
蘇寒織帶著她一步步走過鋪好的紅綢來到蘇國師的面前,隨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的聲音木訥地坐著動作,直到“送入洞房”的話音落下,四周爆發出一陣歡笑聲。
慕照臨雖然看不到但她覺得面前的人一定在笑,因為和她相握的手在發抖。
她被人扶著推著進了一間屋中坐到床上,隨著門被關上,熱鬧也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累死我了。”小聲抱怨后慕照臨一把拉下蓋頭甩到一旁。
被迫忙了一天的她想吃口東西,可桌上卻只有紅棗桂圓花生,她圍著桌子繞了幾圈都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