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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珠端著水盆入內,望見慕照臨時驚訝道:“少夫人怎么這樣憔悴?是昨夜沒睡好嗎?”
“嗯,我有些認床。”慕照臨沒有否認,淡淡接道。
聞言文珠急道:“那小人定要去稟告國師,好讓少夫人回原先的院子住。”
慕照臨抬手制止她,自己來到梳妝桌前。文珠立刻安靜下來,一句話都不再多說。
直到用完早膳蘇寒織還沒回來,慕照臨忍不住問道:“文珠,公子他去了哪里?怎么昨夜被國師叫走后就再沒回來?”
聞言文珠面色有一瞬間不自然,旋即消失,笑著道:“許是國師想留公子多說會兒話,少夫人放心吧,公子不是外頭那種花花太歲。”
慕照臨點點頭不再多問,可蘇寒織這一走便三天沒有回來,期間派人來報過平安,但始終沒有透露自己在做些什么。
第四日用過早膳后慕照臨坐在炕上翻閱古籍,系統忽然出聲道:“宿主,你今日要去給男主下藥了。”
她翻書的手一頓,淡淡道:“不去。”
“那宿主是想讓男女主成親嗎?”
“什么意思?”慕照臨合上書皺起眉頭。
“宿主想要回家的話只能放棄一個劇情,如果您今日不去下藥那往后男女主就必須成親。”
慕照臨既已決定放下那她自然不會不愿慕瑾川成婚,只是那句“若是可以我只求一曲青山映小池”卻在她耳邊響起,同時回想起來的還有沈寧那雙憂郁的眼睛。
為了自己回家犧牲沈寧的一生,毀掉她的名節將她困在這里一生。她若嫁給慕瑾川,等日后他成了太子,陛下那種冷血之人定不會放過她的父親,家破人亡只是時間問題。
她又想到那日沈寧在楊昭白身旁哭得昏厥的模樣。
古籍的封皮在她手中變皺,可她卻遲遲狠不下心答應系統。
忽然系統輕聲道:“宿主,我知道了。”
慕照臨還沒來得及細想她知道什么便失去了意識,等她醒來時已是午時,靈芝竟然站到了她的面前,正滿臉擔憂地盯著她。
見她視線聚焦小聲道:“公…少夫人,你安排的事情小人已經完成。”
慕照臨心下一驚,忙道:“我讓你做什么了?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聞言靈芝雖不解卻仍是將上午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一到來:“那晚回去后二殿下便給了小人個假身份讓小人留在沉引殿,可第二日小人竟然在宮里見到了付影,她對小人說是您讓她來得,隨后她便被叫走之后幾天小人再沒見過她。”
“小人實在擔心是您這里出了事情,二殿下這幾日總是悶悶不樂,小人不敢貿然打聽。少夫人今日巳時讓胡舞交給我了一壺茶,她說是您給二殿下的謝禮讓小人代為轉交,并讓小人送完東西后來觀星閣頂付影的位置。”
“小人不敢怠慢,送出東西后便急忙趕來,可方才在門外敲了許久的門都沒開,外面的人都說您就在屋中,小人一著急便直接進來了,結果就見少夫人在炕上發呆。”
這段話把慕照臨劈得外焦里嫩,她張張口欲言又止,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半晌后指著靈芝道:“你也太大膽了,現在外面人都當你死了,死里逃生不趕快離開皇宮還留在這里干什么?你就該好好藏起來,一句話就讓你跑到觀星閣,若被發現只怕十張嘴都說不清。”
“可小人不想離開公主,青柳服侍公主多年都能如此輕易背主,更不要說觀音閣的人。”
“觀音閣中的人只怕都知曉我的身份,你當蘇國師是莽夫嗎?他若沒有十足的準備怎敢做這種欺君之事,你們呢?你們有什么準備?”慕照臨對她的執拗生氣,可話剛說出口卻又覺得太重了些,找補道,“胡舞還有對你說什么嗎?”
靈芝點頭又搖頭:“胡舞說公主讓她將沈姑娘偷偷帶到沉引殿,她就不同我多說了。”
聞言慕照臨徹底明白了系統那句話的意思,一時也顧不上靈芝,忙起身離開:“你在這里呆著,哪都不許去。”
說罷從后門偷偷出了觀星閣往沉引殿去,她走得著急并沒有換宮女的衣裳,不過好在兩者離得不算遠,她每日辰時也都會上濃妝,這才有驚無險地到了沉引殿中。
院落中是駭人的寂靜,正殿大門敞開,她小心翼翼上廊而后向里望去,卻正對上慕瑾川的眼睛,他好似已經等了許久,兩人剛一對視他便立刻道:“既然來了就進來。”
慕照臨一點點挪了進去,死死盯住桌上的茶壺,等到了桌前便立刻搶起,手上輕飄飄的重量讓她明白茶壺已經空了。
她咬著牙問道:“你把茶水喝光了?”
慕瑾川頭也不回道:“嗯,渴了。”
他始終賭氣不去看慕照臨,端正地坐在桌前一動不動地望向門外。
見他面色如常慕照臨決定走為上策,這人明顯是在耍她,哪有人會喝一整壺水?
可剛挪到門邊她便瞄見一個宮女正向著正殿走來,她細細望去,那人不是沈寧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