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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了?沒有人看見吧?”
略微沙啞的嗓音在她幾步外響起,慕照臨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想得如此出神,連忙收傘起身,小心翼翼道:“我…我來看看皇…大殿下。”
慕瑾徽眼睛通紅,盡管臉上沒有淚痕也能猜出他方才是怎樣悲號。
聞言他苦笑一聲,道:“如今你連皇兄都不愿喚我了嗎?”
不等慕照臨接話他退后一步行禮道:“貴妃娘娘確為宮宴上下毒之人,可如今她已逝去,若公主想要怪罪便由我來承受。”
慕照臨忙放下傘扶起他,著急道:“我不喚你皇兄是怕皇兄怪我。”
說畢將貴妃娘娘寫下的兩張字條遞出去,繼續解釋道:“此事我并不怪貴妃娘娘,她只是一把刀,背后之人定是陛下,除了他再無人能同時收買我與皇后的親信。”
慕瑾徽長嘆一聲:“他怎能如此無情?皇后娘娘與母親皆是他身邊的舊人,十幾年的感情也能說丟便丟嗎?”
“薄情寡義之人。”慕照臨冷冷道。
氣氛短暫凝固一瞬她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找補道:“皇兄別放在心上,我今日來是有事要告知你。”她頓了頓,而后盯著慕瑾徽的眼睛認真道:“我希望你不要站在我們的對立面。”
“我們?”慕瑾徽輕輕重復,帶著一副了然的神情,“我還以為你會同我更為親近呢。”
“皇兄,我同二殿下是盟友,若你能加入自然再好不過。”
聞言慕瑾徽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拍她的發頂,笑著道:“你怎么說得像打天下一樣嚴重?我當然不會同二皇弟去搶,這位子本就是他的。不過若是他昏庸無道…”
“那不用皇兄出手,我第一個不愿他。”慕照臨笑著打斷他的話,惹來輕笑不斷。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有人來喚慕瑾徽,讓他去長樂宮守靈。臨走之際他囑咐道:“不管你是怎么來的,都要偷偷回去,別被人看到了。”
“皇兄放心吧,我素來謹慎得很。”
他走后雀喜在門外探頭探腦,慕照臨瞇起眼睛恐嚇道:“你是不是在門外偷聽?我可要回了皇兄讓他好好罰你。”
雀喜連忙進來求饒:“公主饒命啊,小人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著來告訴你才來看看你。”
“好了,快說什么事,我趕著離開呢。”
雀喜立刻掛上笑容:“方才小人去長樂宮時無意撞到一個太監,本不足為奇,可那太監行為舉止皆鬼鬼祟祟,小人特地來告訴公主。”
慕照臨忖度半晌,腦中想出一計,而后低聲問道:“雀喜你想為貴妃娘娘報仇嗎?”
“有人害了娘娘嗎?”雀喜滿是疑惑,不過片刻她便堅定起來,點著頭道:“想。”
“那你便不要將今日之事說出去,今日回去我暗中派人查探,待查出后我便會來告訴你那人是誰。”
見雀喜應下慕照臨忙離開盛云殿,她將青綢油傘故意落在這里。
悄悄回到觀星閣后她便將白斜派去查此事,自己則躺下睡了一夜不安穩的覺,次日一早文珠叫她時她感覺自己才睡下沒多久。
銅鏡中的人閉著眼睛不停打著哈欠,惹得身后人忍俊不禁,文珠笑著道:“夫人再起晚些都可以用午膳了。”
“你也不想想我昨夜是何時睡下的?”話音未落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眼淚都憋出來幾滴。
文珠止住笑意,認真道:“夫人,你知道如今后宮是哪位妃子暫時掌管內務嗎?”
“如今哪還有幾個高位妃嬪?”
文珠附和道:“誰說不是呢?因而陛下一早便下旨升了徐貴人的位分,眼下她已是徐嬪了。”
“她為人和善,想必宮中拜高踩低之事會少上一些,不過這都多久了皇后為何還沒醒來?”
提到此事文珠突然一激靈,低聲道:“夫人知道宮里如今傳些什么嗎?”
被她這架勢嚇到的慕照臨小心跟著重復:“什么?”
“宮人都在說是貴妃娘娘害了皇后娘娘,又連累了楊貴人和公主,她心下愧疚這才飲下毒酒,陛下為這話發了好大的火呢。”
聞言慕照臨心下一驚忙追問道:“你可知這話是從哪個宮中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