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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米失蹤了?”慕照臨驚得直接將手中的曲譜扔了出去。
文珠皺著眉低聲道:“千真萬確,方才小人去霽和宮問了一圈,沒有一個人認識江米,都說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怎么可能?”慕照臨滿眼震驚,“我幼時她便在霽和宮了,江姐姐為人和善,從不與人交惡,怎么會沒有一個人認識她呢?”
文珠一拍腦袋道:“小人知道了,大家都在說謊。”
“那能所有人都說謊嗎?”
慕照臨急得在屋里走來走去,突然她腦海中閃出一個念頭,她低聲道:“文珠,一會兒你同白斜再去一趟霽和宮,這次什么都不必問,在宮外看看就好。”
“是。”
文珠應下后便同白斜一起離去,獨留慕照臨一人在屋中坐立難安,近日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電光石火間她明白了江米失蹤的原因,不過還需要一些證據。
兩人去了半晌才匆匆回來,一進屋文珠便滿臉惶恐道:“夫人,白斜說霽和宮中的宮人全換成了新人,她一個都不識得。”
“哼。”慕照臨冷哼一聲,“那就是了。”
文珠連忙追問:“夫人您是知道為何嗎?”
慕照臨冷冷道:“常心兩人的供詞是她們被我指使在牛乳糕中下了砒毒,那如果這盤糕點在做出后就被送到長樂宮呢?常心根本就沒有靠近的機會。如果此事暴露她們的陰謀便會立刻暴露,所以他借這個由頭將霽和宮中的宮人盡數遣送到其他宮中,知道此事的人自然會被處理掉。”
“江米一手好廚藝,她做得最好的便是牛乳糕,貴妃娘娘的生辰宴如此隆重,皇后娘娘若是想送上糕點便會讓她親自做,想來那盤害死楊貴人的牛乳糕便是她送到長樂宮的。”
文珠一時愣在原地,慕照臨苦笑一聲,輕輕道:“看來是我害了她。”
“夫人,這分明是那老頭子的錯。”文珠忿忿不平道。
慕照臨被她的話語駭到,卻也不想阻止,只低著頭不言語。
見狀文珠又問道:“夫人眼下該怎么辦?”
聞言慕照臨抬起頭堅定道:“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往日江姐姐待我不薄,我又怎能讓她在灰暗的角落發霉?”
一直在旁候著的白斜領命而去。
“唉。”
“你怎么突然嘆氣?”慕照臨不解問道。
文珠癟著嘴道:“看來小人是不能做出夫人喜歡的糕點了。”
不等慕照臨答話她又問道:“夫人,你說江米還活著嗎?”
“兇多吉少。”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嘆氣,為一個無辜的生命。
白斜動作很快,僅僅過了兩日她便完成了任務,向慕照臨匯報:“江米是被遣送到了長樂宮,她剛被送到長樂宮便得了肺癆,貴妃娘娘讓她的兄嫂將她領出去了。”
“她的兄嫂?”慕照臨擰起眉頭,“我記得在宮中閑聊時她說自己已沒了家人,這是哪里來的兄嫂?”
“只是表兄嫂。”而后白斜繼續道,“她的表兄靠種田為生,住在京郊一處偏僻的村中,屬下去時家里只有她表嫂一人。”
文珠插話道:“那江米呢?”
聞言白斜語氣中帶上憤怒:“她表嫂原先稱江米已病死,屬下不信便拔劍嚇了嚇,她果然全部交代,江米并沒有得什么癆病,這只是將她趕出宮的噱頭,可在領江米出宮時有一位大人特別吩咐了不能留她,她表兄下不去手便打斷她的腿夜半將她丟在山上,任她自生自滅。”
“什么?這同殺了她有什么區別?下不去手殺她竟能將她的腿打斷,真是禽獸不如的東西。”文珠再也忍不住大罵出聲。
慕照臨深吸兩口氣后問道:“你可有上山去找?”
“去了,但沒找到她只在江米被放下的地方找到塊布。”
說罷白斜遞上一塊染了血的麻布,慕照臨接過后才發現這是封血書,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隱隱約約能看出寫的是什么。
“在牛乳糕中下毒并非公主所為,霽和宮宮人除了小人再無一人接觸過牛乳糕,公主必定是被人所害。”
落款是江米。
慕照臨握著血書的指尖顫抖,她想象不出江米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寫下最后的絕筆,她自己都被害到那種地步竟還想著為她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