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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些日子把公主接回…”
“嘭!”
巨大的聲響打斷他的話語,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沖入屋中,跪倒在潘文軒的腳邊, 神情慌張道:“陛下, 不好了, 沈將軍帶著兵馬到皇宮外了!”
“什么?”慕元澄也不顧不上小太監的失禮, 撐著床沿就要起身。
潘文軒也是大吃一驚,可不過片刻便冷靜下來,接著狠狠地踹了小太監一腳,指著他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犢子竟在這胡說八道, 沈將軍在家中好好的為何要來宮中,還帶著兵馬?”
聞言小太監恨不得將頭栽到地里,哆哆嗦嗦答:“將軍讓奴才轉告陛下,他要殺佞臣,清君側。”
兩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還不等他們反應又有一太監在門外大聲通報:“陛下,大殿下求見。”
“讓他進…”
“不能見啊,不能見啊,陛下!”仍然跪著的小太監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地制止。
“為何不讓大殿下入內?”
“外頭有謠言稱貴妃娘娘是被潘公公害死的,大殿下此來定是要求個說法,若殿下鐵了心認定潘公公,要潘公公償命該如何是好?”
此話使得潘文軒面色登時煞白,慕元澄臉色也不好看,兩人同時陷入沉默,直到外頭的騷亂傳入屋中。
“你先去將大殿下打發走。”慕元澄有氣無力地揮著手。
“是。”
待小太監搖搖晃晃離開潘文軒才壓低聲音開口:“陛下,那日奴才派人去長樂宮時貴妃娘娘便不行了。”
“朕知道。”慕元澄頓了頓,“當務之急是將沈將軍請回他的府上,至于徽兒,他只是聽信了謠言,改日與他解釋清楚便好。”
聞言潘文軒面色稍微好轉,在原地思考起對策,片刻后他垂首用更低的聲音道:“陛下,沈寧沈姑娘如今還在宮中。”
電光石火間慕元澄明白了他的話中深意,本因為緊張微微繃緊的身子放松下來,笑著道:“此二人分別已久,你還不快去請沈姑娘給沈將軍寄封家書。”
“是。”潘文軒腳下生風地離開屋子,不敢耽誤一絲一毫。
他走后養心殿恢復了往日的安靜,想來是宮人已把慕瑾徽忽悠離開,至于沈將軍,他得了家書后定不敢輕舉妄動,況且方才宮人并未稟告皇宮外具體有多少兵馬,那定是只帶了此人的親信,估計連禁軍看守的宮門都破不開。
思及此慕元澄覺得萬事大吉,便徹底放松,開始在心中盤算收回兵權的相關事宜,屋中早就點燃的安神香的香味越來越濃烈,他也從半躺變為徹底躺下。
“嘎吱。”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慕元澄連眼睛都沒睜開,淡淡道:“事情可有處理妥當?”
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甚至連走近的腳步聲都聽不到。
他想起身卻沒有任何力氣,慕元澄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可他動彈不得只能側頭望去。
不知何時屋中變得煙霧繚繞,朦朧間瞥見一人立于門邊,他看不清那人臉龐,只知是個女子。
煙霧太重,襯得女子仿佛身著白裙,飄飄然好似天上仙子,那人一直不曾言語,慕元澄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陛下。”她輕輕開口,語調婉轉,“陛下為何要讓臣妾吃下砒霜,是不喜歡臣妾嗎?”
聞言慕元澄確認自己是在做夢,不過他竟然夢到了死去的楊昭白,他試探地張嘴,用干澀的喉嚨說出無情的話語:“你應當去怪你的父親和皇后。”
“是您讓貴妃娘娘給臣妾下毒的,與臣妾的父親何干?”
“若不是他想讓你誕下皇嗣去爭天下朕又何必出此下策?”或許是在夢中的緣故,慕元澄并不打算虛以委蛇,大方承認自己的罪行,可他并無愧疚之心。
“可您為何要殺掉貴妃呢?她可從未動過此心。”
“…她知道的太多了。”
白裙女子沒再開口,這份寂靜讓慕元澄閉上眼睛,等待她同霧氣一樣散去。
忽然,有人低低喚道:“陛下,這就是你如此狠毒的原因嗎?”
這道嗓音沒了方才的空靈,與慕元澄記憶中那些不咸不淡的問候重疊,他猛地睜眼望去,煙霧并未消失,可他這次認出了那人的身份,也看清了她身上的衣物,根本不是白裙,而是粉衣。
“你怎么在宮里?”想到方才的對話他勃然大怒,絲毫未意識到自己不久前還想將這個假女兒接回皇宮。
“可不止我在呢。”慕照臨側身讓出另一人的身影,是慕瑾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