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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楚峰緊緊抿著唇,胸腔內的憐惜,疼痛,壓抑都隨著呼吸深深地被潛藏下去,看著菱花樓內外四處張惶逃竄的看客,想到剛才的浪聲穢語,冷聲道:“封樓!”
“是,國公爺!”隨侍一旁的林崗立即應下,部署官兵查封菱花樓。
伍修便見自家爺打橫抱著懷里似約豆蔻年華的姑娘,縱身飛上了馬,忙對身旁的林大人道:“這邊還有勞林大人,事后回了京城,再向林大人問好!”
“哎,好,伍小哥快些趕上國公爺吧!”林崗寬和地笑著示意伍修趕緊上馬,多年前,他還是京城應試的學子時,便已聽過邵國公對清沅郡主的深情,此番,不知何故,他聽見邵國公喊這女子為“清沅”。
呵,天子近臣的事,他是管不著的,想他這般痛快地幫忙找人,日后邵國公定不會忘了他的這份情分。
林崗看著一騎而去的邵楚峰,眼眸微瞇,這菱花樓,是真的不能留了,不能在日后傳出邵國公的愛妾出身紅樓的只言片語。
眼光長遠如林崗,也不知道,并不是國公府愛妾!
沈明錦在邵楚峰的懷里冷的還是瑟瑟發抖,邵楚峰覺察出異樣,盯著懷里的人看了一眼,勒馬朝街道上不遠處的一家成衣鋪子而去。
隔著大氅,他也能感覺到懷內人的柔軟,和混雜在劣質脂粉里的馨香,這許多年,他終于等到了她,便是魂魄歸來,便是換了軀體,也是他心心念念的清沅啊!
沈明錦覺得握著韁繩的男子似乎將她箍的越來越緊,身上驚得隱隱起了一層薄汗,男子渾厚的氣息縈繞在她的耳端,沈明錦又驚又氣,又不知道此人是否是有意為之。
已經深夜,店鋪已經打烊,店家被猛烈的敲門聲驚醒,一開門便見一個面如冰霜的男子抱著一個女子站在門口,“可有成衣?”
“有,有!”
沈明錦裹著拖地的大氅三兩步往后頭試衣閣去換衣裳,邵楚峰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頭。
沈明錦察覺,在門口不動了,盯著邵楚峰的臉,此人當真是浪蕩子?
伍修發現異常,忙道:“姑娘你自放心去換衣裳,我們在門外守著,不會有人來的!”一邊緊緊拉住了自家主子的衣裳。
邵楚峰這時才反應過來,他竟忘了男女有別!
這是要給她護著的意思,沈明錦微微低頭,即轉身進了里頭,猶不放心,將里頭的椅子搬過來將門堵住。
冷冽的冬天,伍修發現,主子的耳朵像是冒著白氣,詭異至極。
再出來的沈明錦,著了縷金百蝶穿花的窄背襖,腰上系著一件墨綠疊枝撒花百疊裙,外頭還系著邵楚峰剛才昭上去的暗紋大氅。
邵楚峰手上一點一點纏著馬鞭,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扔給店家,道:“叨擾!”
拉著沈明錦的手,就要接著趕路,沈明錦這時才覺出不對來,度量著開口:“大人,衣裳的錢,等民女家人來會一并還與大人!”
邵楚峰仿若未聞,正待將沈明錦抱上馬,才在成衣店里燭光里看見她凍得鮮艷的一張小臉,轉身吩咐伍修道:“你去近處找一輛暖和些的馬車,我們回京城!”
“馬車,京城?”要帶她去京城?沈明錦腦子一懵,“大人,我不是京城人士,我是寧安的,江陵寧安的!”
沈明錦一著急,拽著邵楚峰的衣袖,糾正道。口里的氣息如幽蘭一般噴在邵楚峰的面頰上,在寒冬的夜里,帶著丁點溫熱。
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他了,或者說,面前的女子,有著新的記憶,新的人生,可是,他告訴過趙清沅,他要將她禁錮在身邊,生生世世。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還有那些人?”邵楚峰呢喃問道,聲音如蚊蟲。
沈明錦覺得這人有些怪,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