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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兒子,恨鐵不成鋼地道:“八年前你娶了一尊牌位回來,已經將國公府的臉面踩到泥里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國公府再遭世人嘲笑一回?”
一想到八年前那樁喜事,向氏仍覺得猶如一場噩夢一般,可是由圣上親自賜旨下來,她不得不遵,不然,當時便是以命相挾,她也是做得出來的。
邵楚峰望著娘親緊繃的一張臉,忽地嘆氣道:“母親,你這般看不上她,人家姑娘,也不肯嫁你兒子啊!”
他本是要說“非卿不娶”的,可是,這般說,母親定會對明錦抱有敵意,北安王府不是她的家,沈家也沒了,她希望,邵國公府能夠成為為她遮風擋雨的家,會有愛護她的小姑和婆母。
向氏一愣,哼道:“敢情這大半個月,連個小丫頭都沒拿下來!”一會又有些悵然道:“你爹的功夫你可一點都沒遺傳到啊!”
一時又忍不住看著兒子說:“我不管你怎么鬧騰,納妾必先娶妻,妾得良家女子,妻必得大家貴女!”
邵楚峰躬身拱手退了出去。
向氏指著出去的長子,恍惚地問一旁的小女兒:“他這是應了,還是沒應?”
嘉宜撅著嘴,咕噥道:“娘,你還真想讓哥哥當一輩子鰥夫不成?”
向氏對著女兒的玉手“啪”地一巴掌打上去,“回去抄十遍女書,你記著,女孩兒家什么話當說,什么話不當說!”
這卻是遷怒了,清沅郡主的事一直是向氏心頭的一根刺,嘉宜無所顧忌地說了出來,向氏心頭不免不痛快!
嘉宜也不告辭,扭著身子下了榻,賭氣回了自個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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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居院的秋潭打完板子,便被兩個仆婦叉著送到了芙蓉院的下房里,秋潭這才覺察自己是犯了主子的逆鱗來。
這些年,她一直以為,主子心中念著的只有清遠郡主,旁的女子一概不入眼,便是芙蓉院的丞相千金,也能夠跳凌波舞的青樓艷妓,沒一個看過一眼,都像饅頭一般扔在了芙蓉院這個大灶上。
她竟忘了,這個沈明錦,是第一個破例入了沅居院的,她的入住本身就表示了和芙蓉院眾人的不同!
幸好凌媽媽是她干娘,不然這一關,她怕是要被逐出府了。
跟著蔡媽媽開始學針線活的沈明錦絲毫不關心一個丫鬟怎么樣了,她針線活只限于引針穿線,旁的一概不懂,蔡媽媽倒是格外細心,從繡活的針法開始教起。
佳人才子的話本子,沈明錦已然看不下去,練練針線,便也當打發時間。
她還住在原來的廂房里,沅居院眾人也都客客氣氣地喚她一聲“沈姑娘!”
以前不覺得什么,現在簽了文書后,沈明錦怎么都覺的,這像是對通房丫鬟的稱呼,每次都笑吟吟地糾正道:“喚我明錦便好!”
孰不知,責罰秋潭那一場,怎么看,都是國公爺給她在沅居院立威,混到沅居院當差的,那都是在府里的家生子,或是格外伶俐又伺候了好幾年的,誰不會察言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