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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錦自個因著兩世的因緣際會,見識了市井小民的生活,還遠(yuǎn)去了漠北,雖也遭了許多難,卻覺得這一世比上一世守在后院里勾心斗角謀生強多了。
便也有些憐憫家中的幾個女孩兒。
幾人正說著,包廂外傳來小二和薄荷的對話,沈明錦聽小二提到了李家公子,不一會兒便見薄荷推了門進(jìn)來,手中拿著兩個紙包兒,為難道:“大小姐,這是李家公子派人送來的,您看?”
嘉宜看了眼,心里猜測是什么果兒,道:“勞薄荷姐姐拿給我看看!”
幾人打開一看,確是果兒,有八個,像是柑橘,只是這個季節(jié),哪來的柑橘?
沈明錦卻是見過的,笑道:“是凍橘,估摸才采摘下來的,這是用了嫁接術(shù),恰是這時節(jié)采摘。極為罕見的,也難為他弄了這么些過來!”
沈明錦瞥見嘉宜眉眼微動,極輕快地抿嘴一笑,轉(zhuǎn)而又面無表情地剝著橘子道:“既是罕見,嘗一嘗也好!”
頭發(fā)上的釵環(huán)微微晃動,十分伶俐可愛。
沈明錦默想,她不在的這兩三月時間,靖遠(yuǎn)侯府的二公子似乎對自家小姑子已經(jīng)十分上心。
嘉宜覺得氣氛忽地有些沉默,心里跳的厲害,找著話題道:“嫂子,我剛看見楚王身后跟的是,翼王府的二公子?趙允讓,字益之的那個。”
沈明錦剛才也看見了,點頭。
嘉宜又道:“嫂子你前些日子不在京城,回來后又掛念著哥哥,可能沒注意,現(xiàn)在這位二公子的風(fēng)頭已經(jīng)蓋過了華原郡王和信安郡王!”
沈明錦有些訝然地抬頭看著對過的嘉宜,華原郡王和信安郡王一直是儲君的熱門人選,益之怎會蓋過二人的風(fēng)頭?
腦海里忽地便想起先前益之作為使臣前往黨項國的事,一時好像又有些明白。
只聽嘉宜信誓旦旦地道:“近來這位二公子在御前行走的十分頻繁,后來居上也未可知!”
益之將也有可能等同于儲君?沈明錦腦子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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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楚峰晌午過后才終于騎著馬到了自家門口。
望著門楣上的“邵國公府”四字,一時竟近家情怯,勒著座下馬的韁繩,似乎望出了神。
守門的小廝,剛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便派了一個進(jìn)去通報:“國公爺回來了!”
管家率先出來迎的時候,笑著嘆道:“國公爺,老爺和夫人都惦記您好些日子了,您總算回來了。”
邵楚峰微微點頭,翻身下馬,將繩子遞給了一旁的小廝,跟著老管家進(jìn)去,問道:“老爺和老夫人近來身子可好?”
老管家一迭聲地道:“哎,好,好著咧!”二人多年的冰點似乎化了一般,這些日子府里除了少了國公爺,倒有幾分其樂融融的味道。
“少夫人呢?”邵楚峰的聲音有些澀啞,這一句倒像是不經(jīng)意問出來一般。
老管家自來察言觀色慣了的,笑道:“少夫人今日從東城回來,滿臉喜色,想是終于盼著爺回來了!”
邵楚峰面上不見喜色,只淡淡地應(yīng)著,手卻不自覺地摸向了腰上掛著的荷包,那小小的“峰”字摩挲在指腹上,竟像綢緞從心間劃過一般,極柔軟飄逸。
及要到自己的院子,正準(zhǔn)備抬腳,管家忽地道:“老夫人和老爺怕是已經(jīng)等著了!”
邵楚峰轉(zhuǎn)了身子往榮禧院去,他從外征戰(zhàn)回來,理應(yīng)先去給父母請安,若是先進(jìn)了沅居院,可能會惹得母親不快!
可等到邵楚峰進(jìn)了榮禧院,丫鬟剛打起簾子,向氏卻斥道:“這么久不回來,還不快去看你媳婦兒,往這兒來湊什么!”
一個繡繃子扔出來,差點砸在邵楚峰的額頭上,幸虧避閃的快,邵老國公爺?shù)降走€是有幾分心疼兒子,輕嘆道:“夫人,那上頭還有針呢!”
向氏微微嗤道:“他那般能耐差點兒納了一門貴妾回來,還躲不過娘的一根針,楚峰的本事可不比你當(dāng)年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