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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應月回到了悅西花苑,沒想到陸亦修也在。
陸亦修向來在一地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天,她也是算準了他會回北京,所以才回來的。
結果沒想到,事出意外,他居然在。
打開門的那一刻她很想拔腿就跑,但又怕在陸亦修面前失了面子,只好硬著頭皮換拖鞋:“你這兩天沒通告嗎?”
“沒有。”陸亦修倒了杯水:“忙了那么多年,今年也總得休息休息。跟經紀人告過假了,今年年假期間不接通告,專心陪家人。”
陪家人?說得可真好聽。
陳應月在心里暗罵他一百遍,陪家人,怎么陪到我這兒來了。
當然,她嘴上可沒敢這么說,只是問:“回過家了嗎?”
“回過了。”他端著杯子靠近她,在離她一尺處,彎下腰,笑眼如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家里的長子,我弟又還小,家里找不到發泄的口子,就拿我當簍子,不停地催婚。”
“你也到結婚年齡了。跟你同期出道的男藝人,孩子都快兩歲了,你要是再不結婚,也不鬧個緋聞啥的,估計又要被傳成同性戀了。”陳應月別過臉,不看他。
“又要?”陸亦修玩味地看著她,過了會兒,忽然下了個結婚:“陳應月,你在偷偷關注我。”
“神經病。”
陳應月瞪他一眼,去年他往泰國度假,微博可是傳得沸沸揚揚,說是他出入男同性戀酒吧,疑似有圈外男友。陳應月看見這消息的時候,差點沒笑暈過去。
陳應月懶得理他,繞開他就要往臥室去,卻被他半路截胡。
“陳應月。”
“嗯?”
“你看你著急結婚,我爸媽又催的慌,要不你考慮下我們再湊成一對吧。”
“陸亦修這是白天吧,照理說你不該做夢吧。”
她掙開他的胳膊,卻又被拉回來。
“對了。”陸亦修說:“陸亦鳴讓我拍了個視頻給你,家里不讓他玩手機,所以叫我務必轉交給你看。”
“什么?”陳應月一怔,倒是停下來了。
陸亦修有個弟弟,與他相差十五歲,今年十三歲。陳應月和陸亦修做同學那會兒,他才兩三歲,無意間的一次見面,讓陳應月和他結下了緣分。不過,陸亦修的弟弟陸亦鳴和他可真是完全不同的性格,陸亦修脾氣火爆不按常理出牌,但陸亦鳴卻是單純可愛常帶笑臉。
陸亦修和陳應月并肩靠在玄關旁,陸亦修騰出一只手,打開了手機。
視頻很短,陽光下,西瓜頭的陸亦鳴看起來和陸亦修有幾分相似,笑得很純真。
“哥,準備好了嗎?”
“ok。”
“那我開始啦。”
視頻里的陸亦修應了一聲。
陸亦鳴笑眼瞇成一條縫。
“我還有一年升初中啦,我爸媽和我哥沒收了我的手機,都沒法找你玩。”
“我有想你哦,所以你要記得想我。”
“嫂子,我還可以叫你嫂子嗎?”
視頻到這里,陸亦鳴的笑容暫停了,房子里的聲響也在這一刻全都消停了。
——“嫂子,我還可以叫你嫂子嗎?”
滿世界、滿腦子,幾乎都是這句話。
*
有電話打了進來,陳應月像是突然得救,大舒了一口氣,以致于她連來電人是誰都沒看清就匆忙地接聽了。
“hi,應月!”
“你是?”
陳應月看了眼來電顯示,手機顯示是個加拿大陌生號碼,頂部還掛著謹防詐騙幾個大字。
電話里的女聲很驚訝:“陳應月你居然連你舍友的聲音都聽不出?”
隔了好半晌,陳應月終于反應過來:“藺妮?!”
“總算對得起舍友當年對你的不殺之恩了。”
“你換了號碼,我都沒反應過來。”
“我在國外那么多年,跟大家都基本失聯了,幸好我藏了本以前的同學錄。輾轉了好幾個同學,才要到了你的聯系方式。”藺妮笑道。
藺妮是陳應月的高中同學,也是陳應月三個舍友之一。藺妮家境不錯,高考后就被父母安排出國留學,后來嫁了個加拿大人,生了孩子就沒再回國,和同學失聯也有很多年了。
陳應月問:“現在跟你老公還在國外嗎?”
“昨天剛飛回國過年。”藺妮說:“正巧湊著年假,我跟吳帆已經聯絡好了我們班的同學們,打算趁著過年來一場同學聚會。最近不是可流行那句話嘛?”
“什么話?”